卡亚那的树: 160、第九章 故人.馈赠(上)
终于……战胜西卡了……
啊……
不,不对。
还差一点的,还差一点才能战胜他。
差点杀了他报仇,差点救回里欧。
而自己,也差点就玩完。
不过幸好还有那些恶灵们,才能在最后的紧急关头时……
最后关头……
最后……
吼!
嗷嗷嗷……!!!
“啊!”
突然间,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的女子一下子弹坐了起来,双手捂住自己发疼的头,喘息。
“恶灵,没有了,没有了……”
她沉沉地叹出这一句,然后猛地一个侧身下床,飞速冲了出去。
窗外,刚好是晨光微露。
“唔……安吉?”睡眼朦胧的瑟文含含糊糊地嘟哝了一声,正准备去上厕所。
“收拾东西,出发。”
“呃,出发?可是,你不是说……”
“人熊呢,去哪里了?叫他快点准备,我去叫李卜西斯。”
“可是你……”
没心情再听瑟文说什么,安吉心慌气躁地冲向另一个房间,急切地拍门。
啪!啪!啪!
“李卜西斯,李卜西斯?睡好了没有,快起来了。”
“李卜西斯。”
“李卜西斯!”
“李卜……”
吱……呀……
终于,随着老旧的木门一声轻响,房门开了。
那个长发及腰的面具男子靠在门框上,单手撑开一道门缝,隔了好久才用一种特殊而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地问:“什么……”
他慵懒地半睁眼睛,修长手指捂住漂亮脸蛋的画面可谓魅力十足。再加上他那赤 裸精壮的上半身,凌乱的长发,迷离的目光,实在是一幅极为诱人的美男晨起图。只可惜安吉不懂欣赏,也没心情欣赏,只是强硬而不容否决地向着对方命令:“穿好你的衣服,我们走!”
“啊?走?我……还没睡好呢……”明显对这一指示极为不满,李卜西斯低声敷衍了一句,随手准备关门继续睡。
“睡好?喂,你还要不要……”
“哎,不对啊。你不是说了明天再走的吗,睡傻了?啊……”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呵欠,李卜西斯忽然反应了过来,于是提醒安吉。
“我说的?明天?我……有说过吗?”安吉有些迷糊。
“是啊,是啊,当然是你说的了。况且今天还要帮尼基塔送行李过去,就算现在你想反悔了,我可还是非去不可的啊。”
“尼基塔?我……啊。”
忽然间,还想要说什么的安吉轻叹了一声。
因为在她面前的门缝这时又敞开了一些,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出现在了李卜西斯身旁,罩着李卜西斯的外衣,披着松散的金发,香肩微露,依偎到李卜西斯的背后。
啊……尼基塔。
怎么会忘了这个,我真是……
对于打扰了人家的二人世界,安吉突然感到很尴尬,一时间也忘了要说什么。倒是李卜西斯镇定自若,侧身抱过尼基塔的肩膀,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后万分温存地说:“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随即反手关门,回归自己的温柔乡。
走廊里便只剩下了茫然的安吉,还有一个同样茫然的瑟文。
“安吉,你也回去再睡一会吧。好像是半夜才回来的嘛,你不累吗?啊……”
“半夜?我吗。”睁着一双黑眼圈浓重的眼睛,安吉莫名其妙地转身望向瑟文。
“唉,你啊……是该好好休息休息啦。”瑟文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句,随即挠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吹着口哨上厕所去了。
今天是五月的第一天,美好的季节,宜人的天气。可惜安吉的心情却没有随之而明朗起来,相反还是沉浸在之前的郁结中,越陷越深。
距离与西卡的对决已经过去了六天,这六天以来,安吉是食无味,寝不安。那些无辜死去的歌舞团艺人们,最后救命的恶灵逃散,无一不令她感到沮丧,感到心神不宁。恶灵的逃亡意味着两年来的辛苦努力全白费了,她寻找裂风、回到卡亚那的希望因此而再一次的渺茫。同时更加糟糕的情况是,近900个恶灵啊,900个!就这样四散开去,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于是她很快抛开了关于死亡和失望的伤痛,奋力剥削李卜西斯,不分白天黑夜的捉拿恶灵,到今天为止已经捉回了70多个。不过恶灵也不笨,他们惧怕安吉,知道要趁早躲开有她在的地方,疯狂逃窜。因此随着安吉一行人的行进,越向前走恶灵已经越难寻踪迹。而这时李卜西斯的忍耐也到达了极限,从前天起就消极怠工,昨天更是强硬罢工——打死也不动——无奈,安吉开始了孤军作战。她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感觉敏锐的晚上,并且加大了行动范围,加快行进速度,竭尽全力地捉拿恶灵们。
如此几天下来,安吉的神经已经高度脆弱,连昨天几乎忙了一个通宵也忘记。只是在一片朦朦胧胧的噩梦中醒过来之后,便懊恼万分,慌里慌张地又想赶着大家上路。
或许,是应该歇一歇了……
不过今天她倒真能歇一歇的。昨天终于为尼基塔找好了落脚处——一个还算不错的流浪歌舞团——等今天将她送过去以后,他们明早就可以出发。而经过了彻夜的努力之后,城里的恶灵也已经全抓光,这样安吉终于不用再忙活,可以拿一天的时间来松一松她快要断掉的神经。
另外,一说起尼基塔来,安吉真是愧疚又不安。不管怎么说歌舞团的人是因她而死,尼基塔也自此失去了多年以来的同伴和归宿。不过她倒是难得的豁达,只说天有不测风云,流浪在这个世间终归有劫难躲不过的。她果然是一个萤,曾经艰辛地逃避过强大魔族和镯老巫追赶。或许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上面那一番豁达之语,才会在知道了安吉一行人的目的地后拒绝与其同行,拒绝与任何魔法事物产生联系,即使……她和李卜西斯有着那样的关系。
算是情人的关系么?
“啊……昨天晚上睡得真舒服啊,不过你嘛,就……嗯?安吉,安吉?还没有睡醒啊。”
“啊?噢……睡醒了啊,我很好。”
当瑟文打着哈欠向她问话时,安吉还沉浸在关于那对“情人”关系的思考之中。她淡淡的笑了笑,简单回答一句,然后重新振作起精神来,转身下楼走去。
“我看你还是没休息好,瞧瞧那张脸。”瑟文当即跟了过去,“还是再回去睡一会吧,今天又没什么事。尼基塔那边,我帮你送好啦!”
“不,不用。尼基塔……还是我亲自送的好。”
她如此说着,眉头不由得又微皱了起来。想想那些简陋的孤坟,至今仍深印在她的眼帘之前,无法挥去……
来到旅店的大门口,尼基塔已经等候一旁,随时准备出发。而李卜西斯则在帮她将最后几件行李驮上马车,系好绳子后就一切妥当。
这两人站在一起看时极为般配,挺拔神秘的男人和高挑妩媚的女人,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眼球。
见安吉前来,尼基塔轻柔一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早啊,都已经准备好了吗?我送你一程吧。”安吉说着回敬一个微笑,然后走上前去,帮着李卜西斯固定行李。
尼基塔轻轻道了一声谢,美目流转,同意了。
瑟文也默不作声地跟在了安吉后面一同前往。一路上,四个人却没什么话说,只是在身旁的谈话声和吆喝声里穿行着,拉着马朝目的地前进。
不过没有言语并不代表没有交流。当那一对般配的情侣相互依偎或是默默对望时,安吉能感觉到阵阵电流在空气中激烈流窜,最后连瑟文也感觉到了,于是拉扯安吉的衣角无声做口型:你真笨,干嘛要来。
你不是也来了吗。
安吉在心中默念着驳斥。
随后在沉默的时间里,安吉开始无意识的搜寻起关于这两人的记忆来。在过去的六天里,李卜西斯和尼基塔如胶似漆,几乎没有分开的时候——呃,除了被安吉强征去捉恶灵的时间以外——但是很奇怪的,他们却没有想过今后的事情,没有人为对方改变自己的轨迹。李卜西斯还是想去伯爵府过贵族的生活——不知道对此尼基塔是否知晓——而尼基塔也喜欢自由无拘的生活,仍然想要继续舞娘的旅途。于是他们只能选择分道扬镳,在愉悦的六天之后,彼此相忘。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享乐爱情吧……安吉明白,但无法理解。不过对于另一件事她倒是既无法明白又无法理解的,那就是:像尼基塔这样完美的人是怎么会迷上李卜西斯的?
不可否认,李卜西斯有着优质的嗓音和漂亮的外表——虽然只看得见半张脸——不过除此之外,安吉再也找不出他的半分优点了。说他会讨好女人?那是油腔滑调而已,稍微留神就能发现其中的虚伪;说他气质优雅?那也只是讨生活时的演技而已,在正常时间里完全一扫而空,活脱脱一个市井贫民。倒是说起他的缺点来有一大堆的,懦弱,聒噪,见风使舵,作风不检点……曾经耳边风似的听他说起过以往的事,什么夫人、小姐、名妓……留情无数,都不知是怎么勾上手的。其实今天的尼基塔或许也只是众多情人中的一个而已,没什么特别。不过在安吉看来美丽的萤只是这男宠的玩物?实在是令她难以接受。
“啊!尼基塔来了!快,快请进!”
转眼间已经来到了歌舞团的营地,团里的人们热情欢迎着尼基塔,显然对于能拥有如此出色的新成员而感到欣喜万分。
大家手忙脚乱地帮着卸下马车上的东西,都是从之前的歌舞团里带来的。见李卜西斯和瑟文搬着东西进了帐篷,安吉也想帮忙。不过尼基塔却拦住了她,笑着打趣着说:“那样的粗活是男人做的,你也是男人吗?”随后将安吉拉到一旁坐下,示意她先在这里等等,自己则去和团里的人谈话了。
唔……男人吗?我算是半个吧。
安吉也如此打趣着自己,然后看看四周,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这个歌舞团的条件比之前尼基塔的那个要差上不少,不过有了尼基塔的加入,此次倒是收益不小。他们在离开墓地时带走了歌舞团的小部分财产,因为尼基塔还打算继续舞娘的生涯,衣服、乐器之类的上等品扔掉就可惜了。尼基塔还送了一把琴给李卜西斯,说是出自名师之手,只有配他才不枉名师之意。
李卜西斯的琴技么?唔,倒的确是一个被我忽略掉了的优点。加上吧,总算有三个了……
她正思索着,尼基塔回来了。所有事宜已经安排妥当,只等李卜西斯和瑟文回来就可以道别。安吉想说些什么保重的话,却见尼基塔眼神闪烁,似有心事。果不其然,在片刻的思索之后尼基塔终于下定了决心,拉起安吉的手低声喃喃:“安吉,忘掉过往的恩怨吧,你的生活还需要继续。”
“啊?”一时间安吉有些错愕,茫然地望着她不知要回答什么。
“我知道要你忘记灭门之仇并不容易,但是你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怎么可能打得过……琉璃岛?”说到这里时尼基塔畏惧似的停顿了一下,“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要再把时间和精力花在没有可能的幻想上了。他们就连一个暗杀者都那么强,想要杀掉灭了你家族的皇庭之人,谈何容易。你的家人一定希望你,还有李卜,幸福地继续自己的剩余的人生……啊,别误会,我不是为了自己才说这番话的。李卜到现在还念着你的姐姐,在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取得她的位置。我现在说这些只是纯粹表达我的建议,琉璃岛的人有多危险,我也曾经见识过的……”
之后尼基塔还说了很多,都是有关于安吉的复仇大业困难重重,不如就此放开,寻找新生活之类的话,不过安吉都没有听进去了。在她的脑中只浮现着一个场景,那就是忧郁多情的面具男正怀抱尼基塔,用他那极为优美的嗓音述说凄美感人的传奇故事。在那个故事里他不再是追求名利的男宠,而是有情有义的男人,为了复仇同已故恋人的妹妹一起旅行,并且照顾她,安慰她,牺牲自己陪伴孤单愤怒的灵魂。而当他遇见一个心心相印人时则很痛苦,为了大义他不能舍弃责任,只能拒绝新欢相邀结伴的请求,含泪与之挥别……
“……你应该过的是安心快乐的生活,穿上漂亮的裙子,有人疼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风尘仆仆,担惊受怕……安吉,安吉?”
“啊?噢,好的。我明白,明白……”
在尼基塔的呼唤声中,安吉终于回过了神来,勉强干笑着。她很想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尼基塔,很想告诉她李卜西斯的真实模样。但,最终还是……
“谢谢你,我……会考虑的。”
什么也没说。
* * *
“啊……歌舞团的生活呀,自由又悠闲的。还能经常去往不同的地方,看各种美女,品各种美食。就是太穷了点,生活飘摇,还是贵族好啊!嗯……”
在回去的路上,李卜西斯一扫跟尼基塔告别时的忧郁,重新聒噪起来,兴高采烈的。这时他突然发现了安吉的阴沉,便凑上前去,压低了嗓门问:“怎么?这么低沉干什么,你比我还留恋尼基塔呢?没看出来呀。”
“听说……你是我未来姐夫,而我姐姐已经于几年前丧生了?”安吉仰起头来冷冷地回答他,“真感人呐,还为了照顾我这个愤怒的妹妹而奔波着,放弃了无数好姻缘。”
“啊?啊哈哈哈……客气了,客气了,我也只不过是……咳咳咳。”
见安吉的脸冷得更厉害,李卜西斯终于知趣地打住了。
“咳。好啦,我承认,是撒了那么一点的……小谎。”他强调着最后两个字,随即忽然凑近了安吉,低下头,鼻尖都快碰着对方的耳朵了,“不过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吗?为了能继续陪在你的身边,捉拿恶灵,我只有以此骗过尼基塔,好让她打消带我一起留在歌舞团里的念头。我的一番苦心你真的没有感觉到?怎么可以这样,安……”
他的声音异常温柔,呼出的热气吹向安吉的耳廓,带出一阵会令很多女人为之所动的酥麻感。不过安吉不是那很多女人之一,并且在听到最后一个词时心中顿时火冒三丈,目光异常凌厉。于是便当即给了李卜西斯两下,也没考虑下手轻重的问题,这个人类是否受得起。
“啊!你……这个魔鬼女……你,你……你,咳咳咳……”
捂着被击打的腹部,李卜西斯呼吸困难,连脸也瞬间苍白了。而安吉根本没理会他的情况,径直穿过了人群,迅速消失于他的眼帘里。
“内……一定有……内伤……一定……”
他喘息着用气息呼着这样的话,看样子痛苦得难以言喻。旁边的瑟文也一反常态的没有跟安吉走,而是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地说:“真相,真相,这才是真相!说什么你对她不感兴趣,所以不屑和我打那个赌。其实根本就是你怕输而已!你知道肯定会输!哈哈哈哈……‘噢,这世间没有我征服不了的女人。什么,安吉?噢不不不……干瘪无趣味外加一头烂稻草,她是女人吗?她不是,所以我不屑。’哈哈哈……你怎么不说她也认为你不是男人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滑稽地学着舌瑟文笑得都快晕过去了,这时忽然见李卜西斯一脸惶恐地望向他身后,嘴巴还做着“安吉”的口型,吓得瑟文当场就收住了笑容。可是当他惊慌地转过身去准备应对时,身后却只有来往的行人而不见走回来的安吉。瑟文不由得一时火大,转回身就想捉住李卜西斯,狠狠地痛扁一顿。可是他的周围哪还有面具男的影子,那个捉弄了他的家伙早就负伤潜逃,躲进穿行的人群当中。
“李卜西斯……你跑不掉的!”
的确,瑟文的最后一句话倒说得很对,李卜西斯终归是要和他们一起,终归是要回旅店的。因此在等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以后,瑟文终于在旅店门口捉住了李卜西斯,可以出一口恶气了。不过过了这么久,他的气也已经消得差不多,于是只是象征性的揍了几拳,象征性的出了口恶气。
他鄙视性地瞪了一眼李卜西斯,调侃到:“哟,干嘛不一走了之呢?你在我们中间可是绝对的弱势种族啊。”
“哼,开什么玩笑。她还欠我情呢,得送我去伯爵府!”李卜西斯揉着还在发疼的腹部,忿忿不平回瞪瑟文。
“哈,有本事自己去呀,真是没用的人类。唔?不过最近很少听你嘟哝伯爵府的事了嘛,好像也不急,只是跟着我们瞎转。”
“那还不是魔鬼女害的嘛,什么都是她说了算,疯了似地捉恶灵。不过……我现在倒是真不怎么急的,因为我等待着的好戏还没有开场嘛……”
他最后说着的这席话瑟文没有听见了,他早已经活蹦乱跳地跑上了楼去,想看看安吉他们在干什么。
“人熊?人熊?哎,不会还在睡吧。这家伙,今天特别能睡呢,早上那么吵也没醒……”
瑟文自言自语的声音从前面断断续续地传来,但很快的,就变成了响亮的惊呼声。
“李卜西斯!李卜西斯!快过来!这……这里发生什么了?!!李卜西斯!”
“来啦。”
在他老牌老调的答应声中,李卜西斯终于来到了人熊和瑟文住下的房间,看到眼前的一切。
一片狼藉。整个房间里的物体全变为了碎屑,杂乱地散落于房间四周。而在碎屑所包围的中间,一块圆形的空地被扫了出来,好像经历了龙卷风,干净得没有一点尘埃。
“这是……搞什么啊,人熊不会是出事了吧……我去找安吉。”片刻的思索过后,瑟文果断地作出如上决定。
但李卜西斯,却伸手拦住他。
“等一等。没用的,她和人熊都从这间房里消失了,找得到她?除非你能通天。”
“啊?你在……说什么?”瑟文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显然一头雾水。
“人熊……好像把安吉掳走了?至少从它的描述中看来是这样,人熊突袭了安吉,然后发动风暴,消失……”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掳走安吉,什么人熊!”不等李卜西斯说完,瑟文已经惊愕得跳起来了,“人熊掳走安吉?搞错了吧!他不过是个野蛮人,而安吉,安吉她……”
“喂,你别对着我吼啊。是它告诉我的,它当时在场,而我和你都不在。喏,小e。”李卜西斯扬了扬修长的手指,好像上面正坐在某个精灵,但瑟文却什么也看不到。“唔……小家伙说安吉一回来它就去吃东西了,回来时只看见安吉很诧异,然后就是一场屋内的风暴。什么?噢,人熊最后还说‘不要再追着裂风了,根本就是他在追踪你,而不是你追踪他。’裂风是什么东西?一种……风暴吗?瑟文?”
“裂风……裂风……这!”
刹那间,瑟文的表情已经由莫名其妙变为了震惊,他惊呼一声,随即陷入了呆滞状态。紫色的精魂也在焦虑地四处飞舞,不知道主人在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只有戴着面具的男子依如往常,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一副轻松模样。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对当下的一切无知,而是因为兴奋,只得将兴奋的表情藏于面具之下。
嗯。期待中的好戏,终于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