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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亚那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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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亚那的树: 127、第二十二章 审判(下)

    一个男子半跪于朱利安和安吉之间,一只手伸开护住了背后的安吉,而另一只手,则死死捏紧朱利安的手臂,青筋直暴。他的手里正不住冒着白气,带着浸皮蚀骨的寒冷狠狠陷进朱利安的皮肤里,已经生生勒出了鲜血。血滴的“滴答”声中,朱利安的手臂还在不时发着咔咔响,像是被人捏碎了骨骼,听来不禁毛骨悚然。
    “你怎么敢……怎么敢!!”
    “啊——!!!!”
    随着寒冰激起,朱利安的叫声更加响亮,也更加的惨绝人寰了。整个塔顶顿时陷入了一片噬骨极寒之中,正如那男子的震怒一样,恨不得冰碎所有一切的人和物。坚冰在朱利安的身体上越结越厚,就像一层剔透的茧一样,渐渐将他包裹,吞噬,变得惨然无色……
    “威德!你放开他!你,你……赶紧放开他!!快放开!!!”
    足足过了有十秒钟,艾力克才一下子从极度的震撼和惊骇之中惊醒过来,冷汗涔涔。而听了他的声音,温蒂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跟着便不顾一切地尖叫着冲向了威德,想要将主人救下。可是随着一阵清脆的嘶鸣,温蒂在靠近他们之前便被冰冷的玄冰冻住了身体,颓然倒地。
    看着有人想救朱利安,威德更用力了。他狠狠地捏紧了朱利安的手臂,咔咔的骨碎声伴着冰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令人寒毛倒立。此时的艾力克已经完全呆掉了,一面声音颤抖的高声喊叫着,一面又怕攻击了威德会造成朱利安的更大痛苦,让眼前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而无法收拾。
    寒气和凄厉的尖叫声还在继续,而且愈演愈烈,几乎让围观者们的神经都绷断。
    眼看朱利安的手臂已经细得只剩一半,艾力克无法再坐以待毙,只得冒险出手。瞬间金光乍起,呼啸着撕破寒气,冲向前方。但那金光很快便钻进了地板里,然后伴随着一阵闷响声,继续向前。威德周围的石地板开始异变,带着低沉的轰鸣声探出触手来,越伸越长。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些触手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安吉。那个虚弱得无法动弹,被这些龌龊学徒们捉来玩弄的,安吉……
    砰!!!
    随着一阵清脆的回声响起,碎石横飞。
    威德反身抱住了安吉,将那些石质触手被震碎了,也随之松开了桎梏朱利安的手。借这个时间空隙,其他人慌忙将朱利安弄了回来,然后挡住了威德,不让他再有机会碰触朱利安。艾力克满头大汗地冲到了朱利安的旁边,心中焦虑万分却又紧张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地上的朱利安一脸惨然,那双和艾力克一样的碧蓝眼睛早已闭上,紧紧合着的眼帘还在不住地跳动,带动睫毛轻微颤抖。他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一张苍白的脸更是扭曲着,如同在忍受莫大的痛苦一般,狰狞而抽搐。
    看着已经到如此地步的表弟,艾力克的心里真是愤怒又痛苦。而当他再进一步看清朱利安手腕所受的伤时,那种愤然的心情便更多的被一种惊骇、恶心、仇恨的复杂情绪所代替,滋味万千……
    雾气中的那只“东西”萎缩而畸形,被人狠狠捏过的地方由于冰冻的原因仍然保持原样,已经细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凝结的表面被一层皱褶的皮所包裹,而里面不少碎裂的白色东西则尖锐地刺了出来,刺破惨然的表皮渗出鲜血,红殷殷的沾在表面上。
    这只红红白白的东西就这样摆在艾力克的面前,只有前端那只熟悉的手掌还在提醒着艾力克它曾是一只手,曾是一只挥动万千魔法的手。只是现在,它已经不能算是人的手了。
    它只能被称为是一件,“东西”。
    “威德!!你!你居然把朱利安弄成了这样!!你居然!!”
    艾力克怒不可遏地高吼了起来,一面穿过众人朝对面的威德走去,势要将残忍的凶手千刀万剐,粉身碎骨。可是等到他看清自己的前方时,那种想要将之先除掉而后快的愤怒便瞬间被惊愕所代替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也面临着一个愤怒,一个更大的愤怒。
    那个人,他最憎恶的威德.道尔顿,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阴冷暴戾。他的表情是盛怒的,目光是愤恨的,一双深邃的蔚蓝眼眸里早已没了平日的镇静与深沉,而是变得凶狠,疯狂,失去理智。他的黑发头发被寒风吹起,不时拂过那冷峻的脸,这使他看起来仿若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随时准备向对手发起狂暴的进攻,誓取性命。
    一时间,艾力克怔住了。他感觉到了一种危险,一种极具威慑力而会将自己置于不利境地的悍然大怒所带来的危险。他下意识地松懈了自己战斗的架势,可是在下一秒钟,他又猛然为自己的退却行为而感到羞耻,于是再度挺胸上前,大声喝道。
    “威德!你居然为了一个贱奴而重伤朱利安!你……”
    “我是伤了他,那又怎么样呢?贱奴?哼哼哼……若不是看在他异人的身份上,我还会杀了他的。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径直打断了艾力克的话,一字一顿地吐着这些句子,冷酷、残忍、但却很认真。
    他看了看眼前的艾力克,又越过艾力克望向了朱利安的方向,然后微微扬起一侧嘴角,轻轻的,笑了。那道微笑的弧度在他那润泽的嘴唇上优雅地挂着,隐隐间,竟透着几分异样的美丽,残酷而又邪魅。这不禁再一次地激怒了艾力克,使得他对这个嚣张男子的些许顾忌也荡然无存,只剩下无限的怨怒,仇恨,还有激战的渴望。
    他别过头去不再看威德,然后绕过威德朝安吉出手了。威德一惊,迅速打断了艾力克的施法,退后几步挡住了安吉。见此情形,艾力克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拍着手掌感叹道:“精彩,精彩,你在救这个贱奴时总是身手敏捷,表现不凡呀。不过今天我们非要带走她不可,她是宿主,不除掉不足平众怒。”
    “谁是宿主,你说谁是宿主,给我说话小心点……”
    “呵呵……她啊,她就是宿主!怎么,你道尔顿带了一个宿主进来,难道以为瞒得了一辈子吗?还不快把她交出来,交到索克兰堡去,抽筋腕骨,用她的精神体为隐都做一点补偿……”
    他说着就又要准备动安吉,可这时一阵寒风乍起,伴随银辉金光,戾气逼人的大剑挡在他和威德之间。
    “你再说一遍她是宿主试试……要带她走吗?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威德手握崔冰斯,目光凌厉。那架势,仿佛要斩尽眼前的一切,只要是违背了他的都不放过,通通毁于剑下。
    其他的四年级学徒们都噤声了,对于这样的情形,似乎都还没有机会去遇到。不过艾力克倒是很兴奋,并且在看到那枚厄尼娜之眼时更为兴奋,还有怨毒,眼睛里微现阴冷的光了。
    “哟——哈哈,哈哈哈!连法器都□□呀。就为了保一个宿主,对自己的同伴都不肯放过,拔刀相向……好啊,正合我意。喂,你们几个,都看见了是吧?是他先出的法器,与我无关。不过我为了自保,不得不使用法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别无选择。等以后有人追究起这场对决的责任时你们可得替我作证,威德.道尔顿才是元凶,都给我记住了,哼哼……”
    呼!
    又是一阵厉风。
    艾力克的长杖“深蓝”赫然显现,幽光四射,大地微颤。
    空气中慢慢出现了危险的气息,风云凝聚,气流盘旋。
    一场激战一触即发。
    轰轰轰!!!
    呼——!
    突然间,数股强劲气流突然暴增而起,带动狂风将两方的人都狠狠震开好远,平息了干戈。
    “你们,想干什么?”
    菲利克斯站在中间,目光冷峻地扫过众人,幽幽道。
    “当这里是自家的后花园吗?想打架就打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都给我马上回去!还嫌试炼所里现在不够乱吗?有这个精力,为什么不多花点时间在魔法的试炼上?取得魔法师资格,出去打复仇者啊!”
    “菲利克斯,我们现在就是在捉复仇者啊!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就在那边,正好是个宿主呢,而且还是道尔顿少爷家里的,令人惊奇呀……”
    盯着安吉所在的方向,艾力克冷笑着开口了。
    “噢?宿主?”
    听着艾力克的话,菲利克斯困惑地皱眉了。他看了看艾力克一群人,又看了看威德方面的两个人,然后微微一扬头,明白了。不过他并没有对安吉做什么,而是沉下头来,严肃地说:“我很感激你们对伊哥斯帕的安危所作出的努力,不过伊哥斯帕有伊哥斯帕的法则,有它自己的处理方法,不需要你们擅自的胡为,甚至于是打斗……”
    “啊?!菲利克斯!”
    “送那边的先生去泽得殿吧,我想伊哥斯帕里不需要再有人死去,而且还是个未来的魔法师……”
    “可是,可是……”
    “所有人都给我赶紧回去。今天的事我就当是没发生了。若是下次再被我遇见,一定给你们每个人足够的时间去享受禁闭,足够到后悔……”
    “你……你……你这是在偏袒威德!”
    愤然低吼一声,艾力克终于说出了一直以来的心里话。
    不过菲利克斯没有回答,也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扫视过众人,洪亮地开口了。
    “传康辛特大人的□□令:威德.道尔顿的妖奴安吉具有某些宿主特征,并与已故的琉璃岛宿主曾有过较为密切的来往。为了确保伊哥斯帕的安全和稳定,请即时起到拉夏地室里接受□□,直到索克兰堡的特使到来,验明身份后方可重获自由。而除她以外,伊哥斯帕里的其他人将仍然享有自由的行动,不过在三天之后的特使到来时同样得接受相应的身份验证,以排除还有宿主潜伏于伊哥斯帕内的可能性。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空旷的塔顶上回音袅袅,只有寒风在回答着菲利克斯的问话。威德偏头看向远处的镜湖,那一抹幽幽的蔚蓝中深不见底,昏暗不明。,
    “我说了,伊哥斯帕有伊哥斯帕的处理方法。很多事情是你们不该管的,也管不了……威德先生,我想你是值得相信的,请现在就让那个妖奴去拉夏地室里吧,立刻,马上。那边已经有人在等着了,而且也有医士在场,所以对于她的伤也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只是几天而已,她马上就能自由的——只要,她不是宿主……好了,先生们,快点将那个可怜的家伙送到泽得殿里去吧。我看要是再拖个一时半刻,伊哥斯帕里就又该要举行葬礼了。快点,快点……”
    当菲利克斯带着一干人等离开翼塔时,塔顶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威德继续眺望了远方一会儿,然后像是突然回过了神来,叹了一口气转身了。
    “安吉,你到底……”
    他那低沉的嗓音忽然戛然而止,因为眼前的景象令他大为震惊,无法再继续下去。
    冰霜之中,安吉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白玉雕像,颓然的依在墙边,长发凌乱。那张洁白的脸庞隐在了发丝的后面,只能透过缝隙看出她的虚弱与疲惫。她的双臂无力地搭在身体两侧,单薄的身子更是松软地摊在了墙角边,一条单薄长裙满是污迹,说不出的心酸感,令人不忍再看。
    刚刚只是看到那个龌龊的混蛋在做着龌龊的事,急于救下安吉,也没时间来多看她两眼。可现在,当他终于能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了,才发现,她的状况居然,居然是……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安吉轻轻地动了。她朝着威德的方向转过了头,然后似乎颇为费力地将头仰了起来,看向威德。阳光中,那张熟悉的脸庞终于又一次的清晰了。只是曾经细致如花的容颜现在却苍白无比,像是遭受过浩劫一般惨然,没有生机。她那黑曜石般的眼睛依然乌黑美丽,可是那里面却已经看不到半点的光辉,只有无尽的空洞与茫然弥散着,无边无际。而她当她最终将目光定准在威德的脸上时,终于释然地叹气了。微微翕动了惨白的唇,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似的低声喃喃着。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又一次的……谢谢……”
    无力再说更多的话语,安吉重新低下头去,默然不言了。
    沉默,久久的沉默,像是过了一百个冰冷寒冬一样,沉默得令人窒息。
    然后四周忽然传来了一阵热,将所有的冰雪都化去,换做舒心的温暖。做好这些以后,威德熄灭了手里的光芒,跟着迅速脱下外套来,屈身下去扶过安吉,将那厚实温暖的外衣套在了安吉身上,紧紧地裹好。
    “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直在找你,可是一见面就是这样的情景……”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心情沉重。
    “要不是正好有人看见你被带走了,连我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你的,也就……”
    忽然瞥见了外套中安吉低低的领口,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威德又觉得一阵胸闷烦躁,无法继续说下去了。只得更紧地把住安吉的双肩,紧锁眉头,沉默不语。
    他的手,有些发抖……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安吉试着拉出一个笑容来,对着威德轻声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也知道我们约好了要在学徒楼见面的,释放我……可是……遇到了一点突发情况,我……不是有意要迟到的……我只是,只是……”
    她突然愣愣地停了下来,因为威德一脸愕然。
    威德极为惊愕地看着她,用一种最不可思议的口吻迟疑地反问道:“你在说什么?迟到?迟到?是……你的确是迟到了。可是不是一两个时辰的事,而是五天,整整五天!你已经有五天没有露面了,安吉!整整五天,我找遍了伊哥斯帕的每一个角落,可是就是找不到你……安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身上的这些血迹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你,你……安吉?安?”
    在威德疑问之中,安吉也迷惑了。她茫然地看着前方,像是无法适应这事实一般的喘息着,战栗着。
    五天……已经过了五天了吗?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哈黎安,肯,宿主,黑特尔……
    哈黎安……
    哈黎安,已经死了吗?
    她突然惊骇于自己的这一发现,然后想起最后被哈黎安送走时胸中的那种疼痛,撕裂而破碎的,剧痛……
    我,是不是也已经死了呢?
    那个魔鬼一般的哈黎安要杀我的。而且,他也已经做了,在最后一刻……
    我,的确是死过了?
    “啊——!!”
    她突然又想起了很多事,老骨,舍农,雪花,鲜血……无数的影像像潮水一般的汹进了她的脑海里,令她头疼欲裂,几乎就要窒息。
    “安吉?!安吉!安吉!!”
    看着失声尖叫的安吉,威德慌乱不已。想要帮忙,却又无处下手,只能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肩,焦急地呼唤着。
    “安吉?安吉?”
    “安?”
    ……
    终于,安吉重新冷静下来。 她又一次体会到胸中的剧痛在苏醒,可是比起这个来,心底的伤痛却更甚……
    是我……是我害死了哈黎安。
    我真没用,要是那时候阻止肯就好了……那时候,如果没有将那东西拿出来,那哈黎安,哈黎安根本不会……
    我救不了他,救不了他,救不了……
    她深深地感觉到眼睛正在火辣辣的刺痛,可是除此之外,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流出来。除了徒然的悲伤与悔恨以外,什么都没有,没有……
    “威德,送我去拉夏地室吧。我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令……会有守卫在四处搜寻我的……”
    “安吉?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不行,不……”
    “我很好,没事,只是有些乏力而已……再说那里也有医士的,菲利克斯大人不是已经说了吗……好了,这可是康辛特大人的命令……倘若不执行的话,我恐怕会被当做是心虚的宿主,直接处罚吧……”
    “可,可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这五天以来,你到底去了哪里,又做过什么事情,安吉!”
    “威德……求你……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什么都不要再问我了……求你……求你……”
    她像是□□一般地微微喃喃着,头也慢慢别向一边,不再看威德。四周又一次的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之中。而当威德最终松开那微抖的手时,他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
    “你总是……什么也不告诉我呢……”
    淡淡的,就像是风声吹过耳畔,不留痕迹。
    安吉微微地翕动了睫毛,然后心痛地一皱眉,闭眼了。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就是宿主……
    *********
    树林的废弃试炼室中,舍农颓然的回来。
    “我找到她了。她已经被人抓住,关进拉夏地室里去了……对不起,没能看好她……”
    “呵呵呵呵……不用给我说对不起。对于安吉的走失,在你的心里面恐怕是比我,更难过了吧……呵呵呵……”
    老骨轻轻地笑着,一面继续打扫残局,将那些黑色触角销毁。
    “那么……就这样了吗?她的伤才刚刚有一点好转啊,被人关到了那样的地室里面,会不会再……”
    “事已至此,我们无能为力呀。”不等舍农说完,老骨摇着头叹息了,“既然都被魔法师们关了起来,我总不能强冲进去要他们放人吧。”
    “可是我可以扮安吉的!想办法,把我替进去!”
    “行了行了……至于吗?她的内脏已经长全了,只要调养生息,慢慢就会好起来的。你给好好地呆着,还有其他事等着你去做呢。哎……多亏了这些异界生物呀,没了它们,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把那丫头的小命给拉回来了,呵呵呵呵……”
    老骨悠悠地笑着,然后敲着手指将那些触角化为了黑色肉酱,涂抹于地板之上,层层抹匀。
    “你……究竟是谁?你是谁?”
    怀着极大的困惑,舍农终于问出了几日以来的疑问,目光深邃。
    不过老骨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忙碌于销毁触角的事务中,一面慢条斯理地提问了。
    “那么……你决定了吗?即使看到了那样的场景也决定吗?还是要帮她,站在她的一方为她做事,即使她与你的国家是相反的、敌对的、完全对立的。你……还是决定要帮她吗?”
    “当然,我早就决定好了,不会更改。”
    没有一丝的犹豫,舍农回答得很坚决。
    “呵呵呵呵……很好,很好。我就是欣赏这种敢爱敢恨,富有血性的年轻人,很好,相当好……那么,继续帮我找寻那条项链吧。没有了它,她将一事无成。”
    说完,他抹掉了最后的一点黑酱,清脆的一个响指之后,付之一炬。
    轰!!
    嗷——!
    紫色的火焰之中,大地洞开,异兽嘶吼。
    映着一脸的诡异光辉,舍农惊异地转过头去,看着老骨,久久无法言语。
    老骨?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