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 《二百零二》此伏彼起
《二百零二》此伏彼起
“追。 ”一声娇叱,颜芳一跃而起,抛向外面不见踪影。 随即跟着数十位侍卫也起身追出去。 留下雪雁与骆吉等人,围在乾隆、黛玉身边,紧张的戒备着。
乾隆倒是还端着架子,平静的坐在太师椅上,嘲讽的看着外面。 伸手拿过杯子,缓缓的喝着茶,眼睛眯起来,注视着黛玉,心中回味着客之栋那含笑的眼神。 心里泛着酸,在外面黛玉一向是戴着帷帽,这下可好,让人看了个正着。 实在可恶。 好啊,昊府,掌门,既敢亮出名号,绝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处。 你擎好吧。
黛玉觉着身上发冷,阵阵寒气逼人,忽然想起那天客之栋说过的话,打了个冷战,看着乾隆想说又咽了下去。
“想说什么,就说。 好像朕欺负你似的。 ”乾隆故意气着她。
“他好像怕咱们,说完话就跑,比兔子还快。 ”
乾隆看着黛玉,哭笑不得,这丫头,竟把个杀人不眨眼的昊府掌门,比做兔子,也堪称天下第一人。 想起这阵子她也累的够呛,真想给她些好处,钱,她也不少了,名份,还得过两年的,才能正式册封。 这次出来,太后是应允的,倒是瞒着宫里的嫔妃们。 是打着去看金夫人的幌子。 诸多委屈,又怎能在人前人后的说清楚,不过意的温言哄着她:“他是怕了你的,朕有一句话,告给你,小女子难倒大丈夫。 其实你看。 朕何尝不是宠着你,由着你的性子来,有一样,众人眼面前地规矩,你好歹做做样子的。 你坐过来,离着朕这么远干什么?朕说话还得抻着脖子。 ”
黛玉只好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 试探的问:“那个人会是昊府的人?怪事儿。 不会是拉大旗作虎皮,假招子吧。 ”
“拉大旗作虎皮?他有几个胆子?朕倒是没想过。 这回朝了相。 不管他想做什么,也跑不出朕的手心。 也好,等下柳芳、牛继宗来了,朕要忙起来,此时此刻,玉儿,别让朕分心。 ”停下又说:“有件事儿。 得告诉你,公主祖母她,她离开绛玉庵,不知去向。 ”
黛玉蒙住,祖母离开绛玉庵,所为何事?会是弟弟那里出了什么事儿,也不像,他一个7岁的小孩子。 谁会在意他?心弦微颤,想到林家老宅。 看着乾隆,有些心疼,有些不忍,也有些伤感。 轻轻摇摇头,心里思衬。 真要离开他,离开这个****地无情汉?她有些把握不定,求助的看着眼前,一个身影映入眼帘,还是他,站在自己身前。
“玉儿,吓到你了?”
黛玉泪眼婆娑,微微摇摇头,看着外面,心飞到江南。 飞到苏州绛玉庵。 喃喃自语:“心里好痛。 祖母,怎么会这样?”
乾隆心疼地搂住她。 吻着她:“玉儿,不怕。 你有朕,朕守着你。 ”
隐贤山庄渐渐淡化在京城人们的八卦外,而随着而来的皇家赏赐,又让人们萌生新的猎奇之心。 京城里跟着过去的世家子弟,有几个算几个,都受到皇上奖赏。 别的就远了,倒是贾府,去的两个人,贾环被恩赏个光禄寺典簿候补,别看是个从七品,年禄薪银只有45两,禄米45斛,再加上恩俸银子,倒也可观。 贾兰年小,被安排到朝廷地最高学府国子监就读,圣谕钦点,前途无量。 贾赦、贾政、贾珍携了二人听到封赏后,俱跪下叩谢皇恩浩荡!
贾政带着一子一孙,得意洋洋的回到府里,兴冲冲的带着他们去见贾母。
贾母知道后,眼含浊泪,满意的绽开笑脸,伸手一边一个,拉着贾兰和贾环。 感慨着,要是宝玉去了,定要比贾环强出许多。 只是不好在脸上带出来,暗自叫苦,这下子让贾环得到恩封,宝玉的处境堪忧。 看着身边侍候的李纨,心疼的:“你总算快熬出来了。 ”
李纨忙说:“这还不是老太太、老爷教导的好,会****人。 ”
贾政一反常态,看看贾环不再是那副动则喝斥地样子,温和的说:“一会儿到书房等着,先去见见太太和你母亲去。 ”
贾环忙应着离开荣庆堂,招手叫过贾兰,携了他,叔侄二人去看王夫人。
王夫人闻听大惊失色,抚着胸口缓缓的揉着,差点儿掉下眼泪。 怎么不是宝玉啊,这不是要了我的命。 只想面见元妃,好好的问问,皇上这是何意?看贾环那副得意模样,恨不得给他几个嘴巴掌掴去,强压下心中怒火,强笑着让彩云找出点儿散碎银子、官制书籍给贾环,勉励几句,又让他去给赵姨娘报喜。 留下贾兰,缓缓的问着。
贾兰早就得到李纨地提示,把能说的,毫不保留的说出来,不能说的一星半点儿也不泄露。 说到见着雪雁,被安排见到皇上。
王夫人瞪大眼睛,不无遗憾的露出失望的神态,心里悔恨懊恼万分。 定是黛玉要来的名额,目的是让他们三个人都能得着好处。 哎,我怎么就没料到。 心里堵得慌,也不好跟贾兰说什么,人家还特意问到宝玉,这能怨谁?夸赞贾兰几句,给了20两银子、几样古玩,又让周瑞家的告给厨房,好好弄的席面给贾兰、贾环祝贺,做不做官倒是其次,关键是贾兰能进国子监就读,这是贾府几辈子企盼来地好事儿。 拉着贾兰又赶到贾母那儿,说着高兴地话。
赵姨娘见贾环做了官,心中大喜,十几年来,自己盼星星,盼月亮的,没白盼,儿子出息了,自己觉着今后有了依靠,她轻蔑地推开王夫人给贾环的奖赏,嘱咐着儿子:“好好地跟那些老辈儿学着办差。 别偷懒。 回来后,也要孝顺那边的太太,让她见识一下咱们的成就。 ”
贾环不愿意,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儿,还要装孙子,不行,受不了了。 抗争着:“娘。 咱们有钱了,当官了。 干嘛还要看人家的脸色?”
赵姨娘强笑着:“儿子啊,这才开始,好日子在后边儿呐。 有你这么猴急的,能成什么大事儿。 咱们要的还多着呐。 ”
晚上,在贾母那儿,摆上一桌席面。 贾母、王夫人、贾政、宝玉、贾环、贾兰围坐在一处,贾母又叫过来李纨不用立规矩。 坐下就餐。
隔天正好是宫眷们进宫觐见后宫的日子,王夫人一早打扮好了,进宫见到元妃,热泪盈眶地跟她诉说一番。
元妃仔细的问着王夫人细节,得知贾兰、贾环他们见着雪雁才得见皇上和黛玉地,心里有了底。 一个从潜邸过来的格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真要是宝玉去了,跟着觐见皇上。 八成也捞不着好。 从宝玉南下到回来,这些日子,乾隆就没翻过她的牌子。 有一种预感,她觉着贾府在皇上眼里,总有着一丝不明的感觉,让她不安。 就劝着自己母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说不得躲过一劫,还有后福。 一个芝麻大的官,有什么神气的。 万一哪天皇上一个不痛快,再收了回去也是有地。 ”
王夫人伤心的擤着鼻涕,泪眼相向。 “娘娘,能不能再找个机会给宝玉弄个官当当,也煞煞他的性子。 ”
让皇上恩赐个官位,不那么容易,还不如让他安生读书,科考榜上有名位来的牢靠。 也知道母亲溺爱宝玉。 要不是这样。 也不会把个宝玉弄的一事无成。 就婉言劝着:“才恩赏过的,哪有这么快当。 何不给他娶亲。 有了媳妇,拴着他,会好点儿。 ”
王夫人连连点头,心想娘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正是这意思,冲冲儿子的霉气,说不定好日子就来了。 只是,她又把自己为难之处说了。
元妃听到宝玉不让人骚扰自己,心里感动,点着头。 “您跟人家商量好了,我给赐婚。 ”又问:“薛家姨妈那儿,这会子怎么样了?”
薛姨妈身子骨好些,就挣扎着起来,在院子里转悠着,帮着管管家,好歹也让宝钗歇歇的。 听说贾环、贾兰地事儿,明知道自己姐姐不痛快,也就装作不知道,不去凑趣儿。 反正自家晦气,别人都躲着,何必找不自在。
宝钗一直想法子要见薛蟠一眼,至少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贾府的举动细想也并不意外,人家要自己做儿媳,自己一直逃避着,真到啃结上,怎会不拿一把。 也是自己考虑不周,现烧香现抱佛脚,自是来不急的。 怨不得别人。
这天,冒着初冬的第一个寒风,带着人去应天府门口,她没下车,只是看着家人过去交涉,费了半日口舌,就是不顶用。 心里苦啊,眼泪簌簌的落。 寒风一吹,别看在车上,也觉着阴冷阴冷的。 不禁想起香菱,要是她在,何必自己出面,自己只管在幕后动动嘴就成,这会子一个女孩儿家,一个大家闺秀竟要抛头露面地,想起来就想哭。 哥哥,你知道不,夏金桂又走了。 哥哥,你倒底是怎么回事儿?只好让家人回来,再回去想辙,其实心里也明白,回去也是枉然。
马车缓缓的行着,前面有人拦下,家人过去盘问,得知有人要见薛大姑娘。
前行到一个茶馆里,进到二楼雅间,由莺儿陪着走进去,透过帷帽,看着眼熟,唯一思索,原是理亲王府的一个管家。 心里有数,沉着应对。
“姑娘请坐!咱们是奉了我家主子的话,前来给姑娘帮衬来的。 ”
宝钗坐下,沉着相问:“有什么事儿,请说吧。 ”
“咱们和薛大爷一向交好,这次薛大爷出了事儿,咱们也是着急的。 主子找了人,得知这事儿,处置不公允,哪有这样的,不就是去隐贤山庄,又不是去闯皇宫,凭什么把人弄进大牢里受罪。 无奈,咱们不是苦主,不能代行出头。 ”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还是不顶事。 宝钗也不搭腔,看他怎么往下圆乎。
“京城里有管着诉讼的师爷,姑娘可派人过去问问的,咱们也找人使劲儿。 反了他的,咱们大清有律例,岂有此理。 ”
宝钗心想,要是能有说理地地方,你们还不炸了锅?泵拿着咱们说事儿,也不是没在宫里呆过,你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这事儿,既然你们知道,我就有了招数。 皇上,你还记得宝钗吗?为了我哥这事儿,少不得要让你失望了。
“劳您好意,这事儿我得想想地,您也知道,我没经过事儿,这里头该怎么办,也得问问的。 ”宝钗心里打着谱儿,嘴上还得应付着人家。
“这好办,姑娘只管去找人,咱们这就去回我家主子,好歹地先见着人再说的。 ”管家满口应承着。
宝钗起身离了这里,坐上车,反复思衬着,如何去应对。 心里苦不堪言,眼泪不停的流。 回去后见着薛姨妈,强颜欢笑,把见着理亲王府管家的事,说了一遍。
薛姨妈也发了愁,这太难了,要是自家被人家耍了,就不是儿子坐牢这么简单,怕是要发到菜市口去。
夜半时分,宝钗想起一个人,掂量了一番,这才睡下。 天明后,起身捯饬一通,去了荣国府,去向李纨道贺,又拿上一份礼物送给贾兰。
李纨推辞不过,就悄悄的问起薛蟠之事,也是苦着脸,一脸的无奈。 临走时,宝钗无意间问她,可曾知道黛玉的奶娘,王嬷嬷的住处。 听说王嬷嬷得了个大胖孙子,想黛玉也难以出宫,想过去看看的。
李纨暗自吃惊,想不到宝钗竟然还记的王嬷嬷,自己早就把这人忘了,那几年黛玉在这儿住着,这府的人,没少得着人家的好东西,想起来暗自惭愧,就说出了王嬷嬷儿子王祥的住处,好像也是个小官,倒是在京城里住着。 也让素云帮着想着点儿,哪天让人给送去点儿东西,意思一下。
宝钗记下王祥家的住处,又去看了看赵姨娘,也送了一份礼物给贾环,小坐片刻就打道回家。 回去后,忙打发家人去王祥家,送上拜帖,求见王嬷嬷。
家人去得快,回来的也快,告诉说是,王祥家的管家说,老太太不在这儿,嫌这儿乱,自己单住。 具体在哪儿,人家不告诉咱。
宝钗无奈,只好自己又带着莺儿坐上马车去王祥家门口,一下车,家人上前叩门。
里面见是她们,极不乐意的说:“你们回去吧,老太太不住这儿。 ”
宝钗只好戴上帷帽下车,亲自答话。 里面的人倒是个厚道人,见此模样,心里也觉着为难,就说道,后日,老太太会过来,你们别错过了。
宝钗得了信,忙让人递上赏银答谢。 这才转回家门。
那日,宝钗早早的准备好,带着莺儿坐上马车赶往王祥家。 一叩门,里面见是她们,摇摇头,示意还没来。
宝钗在车上看的分明,也不言语,等在一旁候着。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就见一驾马车驶过来,在门前停下。 车夫放下脚踏,上面下来一个小丫环,站在车前,从里面扶出一位老人,宝钗一看,可不就是王嬷嬷。
宝钗急的忙从车上下来,几乎跌倒,口中呼着:“王妈妈,王妈妈。 ”
王嬷嬷停下身,回头一看是她,顿时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