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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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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 《一百六十四》山巅枉论

    《一百六十四》山巅枉论
    新郎官看在眼里,哼了一声。  人们眼里现出一丝玩味。
    北王见凤姐这般,滞住,眼里也显出迷离。  “这位池姑娘,你一直在里面?”
    “您这是何意?我也是被花轿抬进门,踩着红毡走进来的,这位爷,您也是前来生事的主儿?是他他拉家对不住您,还是池家对不住您,让您这么不待见?”不徐不缓的侃侃道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影儿的事儿,到此了结。  池秀珠不傻,她按照黛玉的提点,严丝合缝的把事情圆了。
    “哼。  ”他他拉家的大爷、二爷、还有今儿个的新郎三爷,一甩袖子,回了大厅,哪儿还有人?空荡荡的,一派狼藉。
    不知是谁,就这眼力见,高声唱着:“继续。  ”
    伴娘、丫环扶出新娘子,盈盈缓步迈出,一步步走着,打北王身边过去,朝着大厅行过去,里面一片欢腾笑闹声。
    北静王站在原地,恨的双眼冒火。
    一袭藕荷色、半新不旧的外衣,裹着纤纤羸弱的娇躯,略带苍白的脸颊挂着几滴泪。  这还是黛玉临出来时,紫鹃给带上的,外人的衣饰,怎可配妙玉、只好把带着身边的衣裳拿出去,总不能让妙玉穿着中衣走出来。  黛玉拉着她百感交加,走的时候好好的,风光无限,雍容华贵前呼后拥的启程回乡祭祖,回来却是这副模样。  眼里发酸,却是流不下一滴泪。  心里起急。  乾隆怎的还不打发人过来?好歹带些个应景地衣衫过来,人回来了,怎么也该有个仪仗什么的。  受了这么多委屈,定要给足人家面子才好。
    宝钗不以为然,看到妙玉先是一喜,后是一滞。  喜的,这次跟着黛玉出来逛逛。  没白来,这是奉旨办差。  此后,在乾隆与太后眼里自是与众不同,就是在宫里的各位嫔妃面前,也是有脸面的。  心中的企盼,越来越接近。  兴头十足面带微笑。  一滞,怎么又与妙玉这个怪癖之人扯上关系,瞧她这身打扮。  混的真够惨地,这个格格当的也晦气,好好地,怎么就弄了个灰头土脸的回来?还要咱们相救。  心里有疑问,也不好对着当事人发问,只是看在黛玉面上,一笑了之,让人觉着憨厚低调。  不抢黛玉的风头。  实则,不想让这个孤僻古怪的主儿,坏了自家的兴头,败了咱家的风水。  “回来了就好,太后跟皇上不定有多高兴呐。  还有,咱们。  也是,盼着的。  ”差一点说漏了安嫔之事,这是乾隆叮咐地,面圣之后再告给她。
    妙玉冷冷的看看宝钗,又看看黛玉,脸上分明写着;你怎么跟这种人搅在一起,还没吃够亏?你有让人算计的瘾?还是又吃了人家的迷魂药。
    黛玉心里当然清楚,只是不好当着矮子说锉话,苦笑着,装作没看见。
    紫鹃也把头猫在窗帘子前。  望风景。  雪雁像是没捞上打架的瘾。  手里不停的比划着。
    车内空气顿显凝结,就听见外面“哒。  哒,哒。  ”马蹄子声。
    总要要有人打破僵局,黛玉忍不住:“姐姐瘦了,要好好补补的。  ”
    “咱们这是去哪儿?”妙玉与此同心,人家费尽心意救了自己,凉着人家也说不过去。
    “回紫竹阁。  ”黛玉见她寒着脸,又补充着:“姐姐的安危重要,别地以后再说。  ”明白了安嫔的遭遇,也就清楚妙玉的艰难处境,为她担忧,为她不平,也为她无奈。
    妙玉对自己的冷淡,黛玉的应付,宝钗看在眼里,铭刻在心。  心里也不乏疑窦重重,既是皇家正经八百的格格,怎么在贾府住着?看起来贾家也有着许多不为人知地秘事,总觉着自己母亲机敏,聪慧,一个****游走在豪门公侯之家,不是造化弄人,作个王府的福晋也绰绰有余。  现下看起来,贾母、自己姨娘个顶个的,精明之人啊。  长了见识。  再看黛玉,离了贾府,才看出人家的真正本色,愧哉!本姑娘也不是瞎混的,眼下示弱,不表明咱们永远是弱者,走着瞧。  眼里现出一丝狠戾,凝视着前面,茫茫一片未知地界,混混浊浊的天地之间,神明在上,请助我薛氏宝钗一臂之力,此生绝不敢忘怀。
    车在前方停住,黛玉把妙玉的手握的更紧,她注视着车帘子。
    果然,从外面传来熟悉的、独特的声调:“回禀姑娘,皇上有旨,请妙玉格格接旨。  ”是宫里地大太监总管李玉。
    “姐姐,姐姐。  ”黛玉见妙玉沉默着,心里也是一沉,知道要坏,这主儿在外面不定受了多少委屈,要在这沉默后发作。  姐姐,这可不是你发作地时候,他们是你的亲人不假,可过了这些年,谁知道还有几分亲情?一切要见机行事啊,姐姐。  用力握着她地手,眼里满是警示,并带着浓浓的情意。
    外面的李玉又重复一遍。
    黛玉只好打着哈哈:“大总管啊,什么旨不旨的,这话先别提了,格格受了惊吓,一下子还没回过魂儿来,大总管您还是先传太医吧,咱们先回紫竹阁候着。  ”
    外面静了一阵,“咱家走了,姑娘您受累了。  ”李玉走了。
    黛玉看着妙玉,安慰着:“我知道姐姐没事儿,就是折腾折腾他们,解解气。  ”
    车辇徐徐行进,二人没再闲话,看着前方,各自想着只有她们自己明白的心事。  前面又停了下来,黛玉心里也火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太后有旨,请妙玉格格接旨。  ”
    一片沉静,还是一片沉静。
    突然。  妙玉起身要出去,撂下一句:“我走,不用麻烦。  ”掀开车帘,眼前闪过一人,绽开灿烂的笑脸,却是雪雁。  “格格。  ”
    黛玉扬声答道:“烦劳公公回禀皇额娘,格格她受到惊吓。  这会子还是混混浊浊地,一时不能自理。  还是让她先回紫竹阁。  看好些再觐见皇额娘去。  ”总算是打发走了。
    “姐姐,就去紫竹阁待着,又没花他们的银子,有我的就有你的。  再说了,就是让他们破费也是看得起他们。  惹急了,咱俩一块儿走,让他们撒癔症去。  ”这一番话。  把妙玉说乐了,还没见过黛玉这样气粗过,“扑哧”一笑,跌坐在车里。
    想想也是的,黛玉为了救自己,煞费苦心,还没跟他们朝面,这一走岂不是连累她。  眼里泛着泪花。  咬着嘴唇。  又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原来长期视为娘亲的竟是舅母,那亲生地又是何等模样?狠狠地啐了自己一口,纵然是无盐丑妇,又有何妨?向着黛玉羞涩的低下头:“她,我娘亲。  你见过地。  ”
    黛玉点着头,羡慕的报以娇笑:“不愧是母女啊,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是嘛。  ”妙玉明知道人家的善意,心里还是咯噔一下,这样看,乾隆在见到自己那一刻,就应该明白自己是谁?心里的火儿又冒了起来,眼里全是恨。
    黛玉看到心里捏把汗,这位又犯了轴脾气,我哪儿又捋错了毛?忙补上一句:“跟你一样善良。  多才艺。  和蔼可亲。  ”
    妙玉心说。  完了,该不是跟我一样易受人骗吧?见了她。  怎么办?留下等着给乾隆娘儿俩当棋子,让人家拾掇的死去活来的,总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
    前面到了,黛玉含笑提醒着她。  及进了畅春园,马车停下来,黛玉先下来,有雪雁扶着又进到另一驾车辇。  后面是紫鹃扶着妙玉出来,也随着上了车辇。  宝钗则上了后面略清减些的车驾,跟着她的是莺儿与蝉儿。
    车辇继续行走,没了外人,妙玉问着:“怎么带了她过来?”
    “一心向着宫闱的日子,何不成全人家?几时给了她份位,我就歇心了。  ”
    妙玉惊讶的看看后面,好在有纱帏挡着,不用担心人家看到。  “你倒是看开了,多大的份位,能随了她的心愿。  ”
    “虱子多了不咬人,不然,她还会接着嘬下去,这份儿轴啊,世上罕见。  ”有了她,宫里的人,自是把苗头转向她,借力使力地招数,谁人不会用。  乐的由她去闹腾,什么份位不份位的,一个商家女,擎好吧。
    一路上不少的太监宫女们伫足探看,还有窃窃私语着,这都是些各个宫中主位们的间谍,黛玉才不理会,到了紫竹阁门前,大门早就开着,门前站着一个人,凝视着她们。
    该来的总是来地,秋香色的长衫,掌中水墨画的折扇,一张一合的。“累了吧,四哥哥给你们接风。  ”
    往事悠悠卿莫问,回头,回头,静妙堂前枉****。
    这里曾是曾明功臣中山王徐达之府邸花园,号称为江南名园,整个园内典雅精致,小巧玲珑,曲折幽深。  行到里面,可见三座各具风姿的假山,为明代遗物。  位于夫子庙西。  建于明初。  信步走进这雅致的回廊,数步后,便可见到一玲拢的奇石“仙人峰”,相传为宋徽宗时“花石纲”遗物。  石高约丈余,颇具瘦、皱、透、漏、秀五个特点。   再往前走,就是玉兰院,穿行而过,还有海棠院,抬眼望去,已是来到精巧的花监厅。  这里真可是一步一景,涉足成趣。  离了这里,直奔静妙堂,静妙堂为鸳鸯厅,一面建在水上,宛若水榭。  堂前廊檐下有几个靠椅,是府里人特设,走累了的歇息之处。  同时可以游览到榭前假山,聆听山上泻下三叠瀑布的声响,凝视山中石洞和山下一泓池水,这时你会很自然地走下廊檐,沿着假山小径及临波而建地石路走一趟,爬上山巅,看看曲水地源头,俯视全园景色,倍觉心旷神怡,无比愉悦。  谁会想到,査启文此刻就安歇在此巅之上。
    一块大石权作几桌,几个石凳却只有他一人独自占守享用。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并不回头,倒是一笑:“你总算是来了。  ”
    走上来,有些气喘的佟维德瞪着他,没理睬,只管坐在石凳上歇息。  看见几上地浓浓茶香味,一把拿过去,倒上一杯,自管自的喝着,而后,重重的放下。
    “小四够狠的,甄家这回倒了血霉,好好的一个新嫁娘,就要出门子,硬给落到了ji院,容兰姑娘,毁了。  ”
    “也难怪,忍了几年了,总要开革几个吧。  修正一句,容兰又被人救了。  只怕,这个小污点要终身跟着她,洗也洗不掉,磨也磨不去。  可惜啊。  ”
    佟维德摇着头,心里暗叹。  乾隆执掌大印初始,表象看上去众望所归,一片交赞不绝,风光无限。  实则隐现杀机,那叫一个乱,亲王、郡王们有几个真心实意的帮衬他?除了允铋几个跟着先皇起来的,还算尽心,有的别看受过先皇好处,也是冷眼旁观看风景。  再就有理亲王几个人,更是没事儿找事儿的挑着头给他难堪。  还有那北静王他们,时不时的在府邸大宴宾朋,聚众作乐,保不齐的嘴上不牢,说些个犯忌的话,被有心人隔岸拨火的传过去,什么叫唯恐天下不乱。  臣子们,除却刘统勋、张廷玉、尹继善等正直的人外,一些个元老派,还有跟着他打小一块儿玩儿大的哥们,竟也有模棱两可看热闹的。  旧人不撒手,新来的不摸门。  事有多人专执,却是专而不执,临期推诿;又有需用过费。  滥支冒领;任无大小,苦乐不均;家奴豪纵,有脸者不服约束,无脸者不能上进。
    “依你说,就是该着的?”
    “也不是这话,早就跟大家伙儿念叨过,说是,要找几件厉害的事,跟有体面的人,开例作法子,整治一下,给朝上的人作个榜样,给各省地方上一个交代。  ”査启文侃侃而谈。
    佟维德心里一惊,这话像是在哪儿听说过,一时记不起来。  这样的敏感时候,这样的地方,这样的话题,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眼里闪着金星。  遥遥晃晃的,伸手要抓住点什么,又垂下手臂。
    査启文笑了笑,一挥手,让人布上精致的菜肴,还有惠泉酒,及当地的名酒:花儿。  示意随从下去。
    “请,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咱们哥俩,好好的痛饮一番,不醉不休。  ”
    佟维德看着他,好笑的:“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退了,免的提心吊胆的。  ”
    为他斟上酒,自饮一杯,笑道:“你怕什么?宫里的那位老姑奶奶好着呐,谁敢对你们家下手?好好的,别杞人忧天的。  ”
    倒是,别自乱了阵脚,好在还有工夫安排,一会儿要写封信让人飞马送回京城,还要告诫各省族人,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别没的有的胡嘬一通,给那起子小人狗摇尾巴的去邀功。  也得让家里的女人们勤着去探视老姑奶奶,听说,大年时,黛玉过去陪着来着,心里又一动,探寻的眼睛瞄上査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