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 《一百一十六》骤然异状
《一百一十六》骤然异状
元妃得到抱琴的禀报,得知黛玉应允见面之事,倒也一愣。 她明白黛玉自打进入贾府,就成了祖母与母亲之间较劲的棋子,这不是黛玉愿不愿意的事儿。 人家原本也不想搭这个茬儿,可贾家就是不肯放过人家,时至今日,自己夹在当中也是苦不堪言。 既不能怨黛玉,是自己家的人把人家接回来的,又不好怨母亲或祖母。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再怎么也不能忤逆老人家。 可冷淡黛玉,自己可就更孤单了,前思后想的,也只有俯下身子拉拢着,这不,让抱琴送请帖,都是从贾府出来的人,总要有些情面吧。 心里爽利,就亲自安排次日黛玉到凤藻宫的午宴。
一大早,元妃起身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还要给皇后、皇贵妃请安,之后就想着携黛玉来这儿小聚,姐妹之间好好的联络一下感情。
扮上大装,扶了抱琴,径自来到慈宁宫,皇后已经到了,忙上前一一给二人跪拜叩首:“臣妾拜见皇额娘,皇额娘吉祥!臣妾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嗯,起喀吧。 ”“妹妹快快请起,你我不必这样。 ”
元妃挨着皇后坐下,有宫女奉上茶茗。 刚要闲话,就见外面禀报:“娴贵妃拜见太后!林姑娘拜见太后!”
果然就见那娴贵妃衣着华贵,缓缓行进来,后面是黛玉及迎春跟进。
娴贵妃盈盈下拜:“臣妾拜见皇额娘,皇额娘吉祥!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吉祥!”
黛玉也跟着下拜道:“玉儿拜见皇额娘,皇额娘吉祥!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荣国府贾赦之女贾迎春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吉祥!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太后一脸的慈爱,笑道:“都起喀吧。 赐坐。 ”
娴贵妃坐在太后地另一侧,黛玉挨着元妃坐下。 以下是迎春也侧身坐下。
又有一些个妃、嫔、贵人、常在、答应进来请安,霎时。 屋子倒是满满的,莺莺细语,你言我笑,倒是热闹非常。 只是有那个别的人,看迎春的眼光带着一丝不屑。
迎春有点儿不自在,这屋里的人,那个也比自己的地位高。 站起来极想往后面坐。 被太后看见,笑道:“二姑娘不用起来,你是咱们家的客人,就跟着玉儿坐吧。 ”
皇后也笑了:“皇额娘是要给二姑娘指婚?”
太后停顿一下:“让她先陪陪玉儿地,过了年再说不迟。 ”
皇后看着迎春一笑:“二姑娘还不谢恩?”
迎春忙上前跪拜:“迎春叩谢太后娘娘大恩!”
这会子,那些个射向迎春的不屑目光柔和了许多,身边看似是个妃位地娘娘,含笑拉着迎春坐下。 黛玉会心的冲太后抛去感激的目光。
太后看看满屋子的人:“快到冬至啦。 诚亲王跟福晋就要回来了,咱们这儿,又要热闹一阵子。 ”
皇后凑趣儿着:“可不是,那个小世子,一哭起来,惊天动地的。 ”
娴贵妃也笑了:“姐姐别说他们。 咱们也快了,姐姐的身子看上去定是个太子。 ”
太后瞅了她一眼:“你倒是会看,才两个多月。 ”
皇后不好意思的:“各位妹妹们,也都加把劲儿,别光看着我。 ”
忽听外面有说话声,太后一皱眉:“哪个在外头?鬼鬼祟祟地,进来说话。 ”
进来的是一个宫女,跪拜在地上:“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吉祥!”
“嗯,什么事儿?起来说。 你是皇贵妃宫里的?”
“回太后。 奴婢是皇贵妃宫里的。 启禀太后娘娘,皇贵妃她又昏过去了。 ”
太后一惊。 看了看皇后,又看看娴贵妃:“怎么回事儿?走,瞧瞧去。 ”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着太后的御辇往皇贵妃宫里走,娴妃担心皇后身子,急忙挨着她,又让她扶着自己慢点儿走,又转身招呼皇后宫里的人跟紧点儿。 皇后才说不碍事,就一脚滑出两步远,不是黛玉看到一把拉住,非得来个屁股蹲儿不可。 吓的众人大惊,就连太后也停下宫辇,急道:“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这是怎话儿说地?”
皇后如今弄成这样,去皇贵妃那儿已是不可能,就便由娴贵妃与黛玉陪同转回坤宁宫,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把皇后扶在榻上歇息。
太医跟着就赶到这儿,急忙为皇后把脉,几位太医商议了一下,说是脉象不稳,有滑胎之兆,要静养。 正说着,就见黑压压一片人都矮了下去。
黛玉扫了一眼,原来是乾隆闻讯赶来。 也只好随着跪下,却被人家一把拽起来:“免了。 ”就见他几步走到榻前,坐在皇后身边,满眼诠释着殷殷情爱。 弄的她心里狠狠的骂了那人一句,后宫众多美女,你是对此人情有独钟?还是招牌面孔?那边还有一个皇贵妃,看那人在这儿表完了情,能不能有幸跟着去看看那边的情意绵绵?想到此,她绽开笑容,不经意间看了那人一眼,却正对上人家的炯炯目光,忙低下头,看着自己地裙摆。
一双温热的大手握着她那纤纤玉手,心里一动,脸上有些不自然,张口要说什么,才发现屋子里的人就只有自己、乾隆、皇后。
“芬芬,好些没有?吓了朕一跳,好芬芬,别的事儿,你就随它去吧,好好的把咱们的太子生下来。 ”乾隆眼里潮湿,险些落下泪来。
黛玉觉着自己在这儿是多余的人。 极想离开,可手却被人皆紧紧地握着,小声嘀咕着:“我去看看药煎好没有?”甩开那双大手,疾步走出去。
娴贵妃正坐在正房里吩咐着一拨拨的宫女、太监处理着后宫的大小事务。 那端庄沉稳地气势,颇有母仪天下地风范。 看到黛玉走出来,笑着让她过来同坐。
黛玉只得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看人家怎样办事儿。 忽闻到一股子药香味儿,不由的站起来。 接过月眉端过来地热茶,抿了一口润着自己地喉咙。
原是云裳正在穿堂的一个耳房里亲自煎药,整个儿空间弥漫着一股苦清苦清地药香味儿,渐渐的漫到各个房里。 又见云月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忙着把宫中各位贵主儿、主儿位们送来的贵重药品、补品分类归档安置。 她见黛玉走过来,忙笑道:“林姑娘吉祥!累了大半天,怎不坐下歇歇的?”说着话,倒了一杯龙井茶。 捧给黛玉。
黛玉谢了,接过来,坐在旁边的绣椅上慢慢的抿着,忽见云月把一些人参、高丽参、枸杞子、紫芝、当归、阿胶、红枣、附子、百合拿过来,黛玉心里一动,问道:“这些都是?”
云月忙鞠身回道:“回姑娘的话,这几样是太后、娴妃娘娘、元妃娘娘、还有其余地嫔妃送来的,再就是一些王府的福晋们敬上来的。 ”
黛玉心下暗自嗔怪。 自己一时忙乱,怎的把这事儿忘了?忙向身边的月眉使个眼色,月眉含笑低声道:“姑娘,才紫鹃已经回去取来了一株500年的人参还有香菇,和南边的灵芝过来,皇贵妃那儿。 雪雁和吴嬷嬷也送过咱们地贵重礼物,就连贾二姑娘那份儿,也依着礼数给封了两份送上去的。 那会子姑娘正在陪着皇上和皇后呐。 ”
黛玉红了脸,啐了她一口:“那有我什么事儿?”
月眉忍着笑,别过脸去,身子一起一伏的。
这时候,就见和敬格格走进来,满脸都是泪痕,喊着:“皇额娘,皇额娘。 ”闯进皇后房内。 里面传来乾隆的说话声。
这时从外面传来禀报声:“禀皇上。 太后娘娘前来探望皇后娘娘来了。 ”
里面闻报,只见乾隆走出来。 娴贵妃与黛玉也忙站起来,出迎太后降临。
“儿子见过皇额娘,皇额娘吉祥!”“臣妾见过皇额娘,皇额娘吉祥!”“玉儿见过皇额娘,皇额娘吉祥!”
“都起喀吧。 这是怎话儿说的,这好好的又差点儿出事,这帮奴才们,都干什么吃地?”太后满脸的不悦,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房里,又进入皇后安卧的屋里探视。
随着一同过来的元妃苦笑的看看黛玉,摇摇头,这啃结上还弄什么姐妹相聚?不是让人抓话瓣儿嘛,再看迎春也疲惫的跟着元春后面,无奈至极。
太后坐在榻上,和敬格格扑过来,倒在太后怀里哽咽着。 太后一面抚慰着和敬格格,一面叫过跟着皇后的宫女一顿斥责,又叫过黛玉,看了看,叹息着:“孩子,累了你了。 ”
黛玉笑笑:“皇后的凤体贵重,玉儿没什么。 ”
安慰了一阵皇后,太后带着人回了自己宫里歇息不提,跟着的各宫娘娘们也回了自己那里。 这边儿,皇后劝着乾隆去别地宫里姐妹那儿,又让娴贵妃与黛玉回去歇着。
乾隆又被军机处地折子找出去,娴贵妃嘱咐一番宫里的宫女、嬷嬷们,并向皇后道了乏,这才告退出去。
黛玉本也想着回去,她这一日也没好好躺下歇息一会儿,早就有些个支持不住。 就到皇后榻前辞别。 走过去,刚要说话,猛地闻到一丝异样的味道儿,微一皱眉。
富察氏看到她来了,正要让她回去,见她这样倒也一愣:“妹妹,怎么啦?有什么不对?”
黛玉想了想,对她说:“皇后勿忧,玉儿有些个不明白,像这屋子里总是似有似无的浮着一股气味儿。 云月姐姐,请你去传太医院的太医过来,一定要老成持重地人。 ”
富察氏脸色微变。 煞白,眼里满是狐疑,咬下嘴唇:“去,听林姑娘的吩咐。 ”
云月一愣:“姑娘,怎么?”
黛玉正色道:“快去,迟了,出了事儿。 没人保你。 ”
富察氏呆呆的看着黛玉,眼泪流下来:“妹妹。 我,你,云月,小心点儿,别惊动外人。 ”
云月急忙带了两个宫女太监匆匆走出去。
云裳走过来,焦虑的看着富察氏,又看看黛玉。 明知太医没这快过来,却是走到游廊的台阶前张望着。
黛玉忽觉着自己的手被人握着,回眸一看是富察氏,忙用力的反握着对方地手。 点点头,似是安慰,似是自*,眼里含着一丝怒火,无言的注视着外面。 整个儿房里静地掉下一根针也能听到。 所有的人都静悄悄的。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有太监的禀报:“禀皇后娘娘、林姑娘,太医院的吴太医、张太医来到。 ”
黛玉好整以待:“传。 ”端坐在榻前,注视着门外的动静。
二位太医颤颤巍巍地走进来,刚要上前跪拜,被黛玉让人拦住。
“免了,请二位过来。 就是想让二位好好的查一下,这屋子里的气味儿,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不要拘礼,皇后娘娘的凤体要紧。 ”
那吴太医闻言,仔细的四下走着闻着,忽而在那个大的梳妆台前站定,眉眼皱成一股绳,忙跪下:“请娘娘允臣开视这台上的胭脂盒粉,这周围隐隐有着一股子地异香味儿,好似西南边陲那儿的。 不似咱们北边儿这儿的。 虽说很淡,不经意的。 闻不出来,可长期闻下去,必至不孕,孕妇闻着,时候久了,宜滑胎,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体也难保无碍。 ”
富察氏大惊,忙颤声道:“还请二位大人仔细查视,查出端倪,本宫有赏。 ”
吴太医与张太医忙俯身拜倒:“臣等一定尽心,皇后娘娘放心。 ”说着间,由云月、云裳等人陪着在四周进行着严谨的查检。 毕竟是皇后宫中,哪个胆敢如此放肆致皇后与皇嗣于死地?每个人都忐忑不安地小心行事。
富察氏感激的握着黛玉的手:“妹妹,多亏了你,不然,姐姐我与皇儿就被那起子小人害了,还不知道。 妹妹。 ”眼泪涌了出来。
黛玉心里暗暗吃惊,这个皇宫大内还真是危机四伏,连个胎儿也不放过,有着母仪天下的荣华富贵又如何?还不是遭人算计,想那元妃说的“把我送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 ”真有几番道理。 心下一沉,这样一来自己可就坏了人家的好事儿,还不知道何方神圣下的黑手?握着富察氏的手,微微发颤,心里有些沉重。
富察氏比乾隆小一岁,也比黛玉大着十几岁呐,有什么不明白的,忙用力握着人家地手,低语着:“你我姐妹情分,我是忘不了地,我富察家也是忘不了的。 ”
黛玉红了脸:“玉儿头一回见着这样地事儿,有些胆怯,让皇后娘娘见笑。 ”
富察氏笑了:“莫非还想多经历几回不成?对了,妹妹脸上的脂粉,闻着不像是宫里的。 ”这倒是有着几分探究意味。
黛玉笑了笑:“回皇后娘娘,黛玉在外面,一向用的是诚亲王福晋送给的脂粉,再就是佟家的,还有查家婶婶送给的,自己也配制一些。 在紫竹阁病的时候,人们送了不少的脂粉,临来时,也没来的及都带过来,只带来显亲王府晴格格送给的几盒脂粉,眼下用的就是。 味道清淡,有几分甜丝丝、绵绵的,说是珍珠粉。 娘娘,要不,一会儿让云月姐姐她们去玉竹轩取几盒过来?”
富察氏也笑了:“这就是了,怨不得妹妹仔细,看来也是个节俭之人。 我用的倒是宫中的,没想到竟然让人家钻了空子。 ”
这时候,云月气冲冲的走过来,眼圈儿微红:“皇后娘娘,太气人了,竟有好几处放置着,这分明是唯恐娘娘不用,太缺德了。 ”
富察氏微笑着:“别气,这不是让咱们查着了?好啦,眼看就要过年了,悄悄的,完了再说吧。 ”
“谁说的?来人,叫李玉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