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真探: 第42章 真爱(5)

    “你和王平之约在这里接头?”
    注视面前漆黑的单元门,欧阳倩眉头紧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迈步进去。
    “在他家里见面。”黄粱没好气的说道,“接头?我们是特务吗?”
    “为什么在他家里见面啊。等等,”欧阳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身后的黄粱,“他家就在案发现场的对门,不是吗?”
    “没错。你想去现场看看?”
    “还是算了吧。”欧阳倩摇了摇头,“没心情。”
    “没事,那间屋子没有人住。”黄粱说,“李菁就住在王平之家里,不过我确认他今天不在家。似乎正在陪着来京阳市的王美慧的父母。”
    欧阳倩叹了口气。“那两位老人家心里肯定不好受。”
    “行了,就是这间。”黄粱站在一扇贴满小广告的防盗门前,按下门铃。
    十几秒后,门后传来一连串脚步声,一个略显懦弱的男人的声音响起。
    “谁、谁啊?”
    “是我,黄粱,我们昨天通过电话。”
    “是黄警官啊。我马上给您开门。”
    防盗门被从里面推开,穿着一身棉布睡衣的王平之站在门口,神情尴尬的打量着黄粱和欧阳倩。
    “这位是?”他看了看黄粱身旁的欧阳倩。
    “是我的助理。”黄粱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屋子。
    王平之给他和欧阳倩拿来了拖鞋。在他去厨房泡速溶咖啡的功夫,黄粱和欧阳倩仔细打量着屋内的环境。
    王平之所租的房子面积不大,不超过五十平方米。有两个小房间。客厅中摆放着一条木质的长椅和一张玻璃茶几,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从狭窄的厨房端着两杯泡好的速溶咖啡,王平子返回了客厅。他非常紧张,端咖啡的手在不停哆嗦。黄粱看在眼里,没有出声。
    三人都落座了,黄粱这才开口:“突然拜访您,请多多见谅。”
    “没、没什么。”
    王平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自己的手,一会儿放在膝盖上,一会儿又背到身后。
    “你应该很好奇我这次登门的目的吧。”
    “嗯。”
    “其实原因很简单。我想面对面和你谈一谈。”黄粱说,“毕竟你是本案的关键。”
    “关键?我怎么可能会是关键呢。”
    “如果没有你的证词作为支撑,李菁身上的嫌疑就无法被排除。”黄粱若无其事的说道,“根据我从警多年的经验,通常来说,类似这样的凶杀案,最后都会把凶手锁定在被害人的同居男友身上。”
    “是、是吗?”
    王平之在出冷汗。
    “当然,也不全是这样。”黄粱微微一笑,他突然转移了话题,“你和李菁是从什么时候成为朋友的?”
    “应该是上初一的时候吧,我和李菁第一次见面。”谈到这个话题,王平之的脸色没有之前那样惨白,说话也不再磕磕巴巴。
    “你们一见如故?”
    “可以这样说吧。”王平之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被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从那以后,你们似乎就一直在一起。”黄粱说,“这么多年,你和李菁好像没有真正分开过,是吧?”
    “是没有。”王平之说,“可能是缘分吧,我们一直是同学。”
    黄粱感慨道:“能考入同一所大学,还是同专业,那可真是缘分。毕竟你们都不是京阳市本地人。”
    “是啊。”王平之谨慎的观察着黄粱脸上的表情,他不动声色的问道,“黄警官,你似乎对我和李菁的友情很感兴趣。”
    “确实很感兴趣。”黄粱点头说道,“毕竟要考虑是否存在你作伪证的可能性,毕竟你和李菁的关系如此不同寻常。”
    面对黄粱的直言不讳,王平之一下子愣怔住了。他目光呆滞的盯着黄粱,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被黄粱的坦诚震慑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掌握身体的控制权。他慌乱的挪开了视线,不去与黄粱进行眼神接触。
    即使是欧阳倩,也看出了王平之内心的慌乱。
    “您、您不要开玩笑啊。我怎么可能作伪证呢。不可能的。”王平之在面前摆了摆手,他相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并没有成功。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似得,王平之拿起电话,说了声抱歉,起身走向了一间卧室。他在接电话的同时,把卧室的门紧紧关上了。
    黄粱和欧阳倩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的点了下头。
    这个王平之很有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王平之才从卧室中走了出来。虽然脸色仍旧很难看,但是已经比方才镇定许多了。
    “刚才我们谈到那儿了?”他问。
    “谈到作伪证的可能性。”欧阳倩说。
    “黄警官,我绝对没有做伪证。我可以对我所说的每一个字负责。”王平之神情严肃的说道。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仿佛像是在宣誓似得。
    “我没说你作伪证,我只是说存在这种可能性。如果在无意中对你造成了伤害,我道歉。”黄粱说,“怀疑已经成为了我的本能。这算是职业病吗?”
    欧阳倩翻了个白眼。
    犹豫了一下,王平之还是硬着头皮看向黄粱,嗓音非常不自然,他问:“您、您为什么会想到我有可能作伪证呢?”
    “因为你至关重要。”
    “我?”王平之指了指自己。
    “没错。你的证言对李菁而言太重要。我不得不慎重对待。”黄粱说,“不过我个人还是非常相信你的。你不像是个会说谎的人。”
    “当、当然,我不是很擅长说谎。”
    确实,你的确不擅长。黄粱思忖道。
    “好了,就不继续打扰你了,欧阳,我们走吧。”一边说、黄粱一边站起身。
    王平之如释重负的说道:“你们要走?李菁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要不你们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再走吧。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自信的。”
    “我相信,像你这样心灵手巧的人,做的饭菜一定很美味。”黄粱伸手指了指挂在客厅墙壁上的一副巨幅十字绣——一帆风顺——被装裱在玻璃框中,“你亲手做的?”
    “啊?啊。闲暇时间弄得。”
    “走吧,别打扰人家了。”欧阳倩拉了拉黄粱的手臂。
    “那我们就走了,有机会的,一定要尝尝你的手艺。再见。”
    “黄警官,慢走。”
    ‘砰’的一声巨响,防盗门在黄粱和欧阳倩的身后被重重关上。他俩对视了一眼,快步走下楼。
    直到坐进甲壳虫后,黄粱和欧阳倩才再次开口说话。
    “这个人问题很大。”
    “是啊。”欧阳倩若有所思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显得心不在焉。
    “你想什么呢?”黄粱一边倒车、一边打量着欧阳倩的表情。
    “王平之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怪...”
    黄粱问:“怎么个怪法?”
    没有回答黄粱的问题,欧阳倩反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她问:“你认为他存在包庇李菁的可能吗?”
    “嗯...还不好说,可能性一半一半吧。”黄粱沉吟道,此时他已经把车开出了这座破旧的小区,驶上了车道,这种小区唯一的方便之处就在于没有限制、随意通行,“不过他表现的确实太紧张了。我真害怕他尿裤子啊。”他苦笑了几声。
    “是啊,他都快被你吓死了。”
    “你呢,欧阳,还没说清楚呢,王平之他怎么怪了?”黄粱问。
    欧阳倩微微蹙起鼻尖。“嗯...反正就是有些奇怪,他和我接触过的同龄人不太一样。气质啊,爱好啊,都不一样。”
    “也是,热爱制作手工艺品和做饭的小年轻,我倒是第一次见到。”黄粱说,“不过这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个人有个人的爱好。我还认识一位已经被我送进监狱的社会‘大哥’,他最大的爱好是作女红,针头线脑之类的。”
    “哦。”
    “嗯?”黄粱看了一眼欧阳倩,她正盯着车窗外发呆,显得漫不经心。
    耸了耸肩,黄粱没再开口说话。在略显沉闷的氛围中,这辆亮黄色的甲壳虫,快速、平稳的驶回事务所。
    走出电梯后,欧阳倩对黄粱说了句‘我先回家了’,就径直的走向她家的方向。虽然有些不解,不过黄粱没有阻拦他,而是转身走向事务所。
    每个月,女性总有几天性情大变的日子。或许是欧阳她来亲戚了吧。黄粱也没多想,独自一人返回到事务所中。
    整整一个下午,黄粱都是在阅读中度过。到了下午将近五点的时候,他把手中的书放回书架,走进卧室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开始浏览京阳市今天发生的事件。
    他在碰运气。
    黄粱几乎每天都会抽出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用来浏览发生在京阳市中的各种事件。他的目的很简单,从这些繁杂琐碎的信息中,他希望能够发现令他感兴趣的时线索。
    黄粱仍旧没有忘记雷军的死,以及那个穿着黑西服的年轻男人。
    黄粱希望运气能够站在他这边。
    哪怕一次也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