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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刑侦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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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刑侦档案: 第114章 你之前怎么没说?!(4.2K)

    目前专案组分为两个调查小组,甲组和乙组。
    甲组由淮隆市局刑侦处长高阳带领,负责无名死者的身份排查和确认。
    乙组由成晨这个严处特意带下来的省城市局骨干带领,负责对已经确认身份的四名死者进行走访摸排。
    由于晚上乙组的工作条件不够,不好深夜扰民,便帮着甲组一起排查。
    偌大的办公室里,干警们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中,仔细比对每一个失踪者的信息,简直比上学读书时都用功。
    谁也不知道,那柄破案的钥匙,是否就隐藏在某一本卷宗里的某一行不起眼的记录里。
    李东并没有参与排查工作,并不是他要搞特殊,作为专案组的新成员,他的首要任务是尽快熟悉案情。
    他让成晨将那四个确认身份的受害者的原始失踪案卷宗,还有目前整理的所有背景资料拿了过来,开始阅卷,很快沉浸了进去。
    他看得很慢,很细。
    不仅阅读文字,更是在脑海中试图构建每一个受害者的生活画像,感受他们生命最后时刻可能留下的气息。
    纺织女工刘梅,死亡时的年龄是28岁,性格内向,工厂、家两点一线,社交简单,两年前失踪于下夜班回家的路上。
    社会青年王强,死亡时的年龄是34岁,无业,混迹于台球室、录像厅、歌舞厅,有小偷小摸前科,两年前失踪,失踪前晚有人看见他在一家叫“夜来香”的录像厅通宵看电影。
    师范大学的学生吴薇薇,死亡时的年龄是21岁,社会关系简单,五年前周末离校归家途中失踪,本来年代这么久远是无法确认身份的,但其天生缺陷,右腿骨比左腿骨短上一节,这才在失踪案件中找到了匹配的案子,确认
    身份,她家是本地的,父亲还是某钢铁厂的副厂长。
    卖菜的李老贵,死亡时的年龄是67岁,在城南菜市场摆摊卖菜,为人老实,偶尔因秤头两与人争执,失踪当天收摊后未归,失踪于一年前。
    四个受害者,除了王强,其余都没有违法犯罪前科,他们的年龄、职业、生活圈都不同,这确实是四条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人生轨迹,唯一的共同点似乎只有“失踪”和“被害”。
    他回忆着看过的所有细节:刘梅的夜班路线、王强看通宵电影的录像厅、吴薇薇的归家路线、李老贵收摊的菜市场...这些地点散布在淮隆市的不同区域。
    难道凶手的活动范围极大?还是说,他真的是随机杀人,完全随机的那种?
    不对。
    李东立刻否定了完全随机这个想法。
    如此专业的凶手,其行为模式背后一定有稳固的内在逻辑支撑,不可能是完全随机的,一定有一个固定的“杀人规律”。
    他眉头微蹙,开始尝试着用各种方式去连接四名受害者:职业类型、年龄区间、活动区域、失踪时间...每一种方式都有相同点,也有不同点,无法连成一条清晰的、共通的“线”。
    他倒也没有意外,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找到共同点,真当专案组的干警们都是吃干饭的不成?别人查不到,他一来就查到了?
    最终,他放弃了,合上卷宗,加入了甲组的排查工作当中。
    乙组的工作,光看卷宗是没用的,得明天开展实地调查,深入这四位受害者过去的人生剪影中寻找答案。
    次日一早,李东和成晨便驱车前往淮隆市第二纺织厂,这是四名受害者之一的刘梅生前工作的地方。
    乙组的其他成员,则分别去调查起了其他三名受害者。
    至于李东算不算乙组成员...因为严处没分配,所以暂时还算不上,用成晨的话就是,严处这是把你当顾问来使了,你要是不踏实就去问他,如果来乙组,我这个组长让你来当。
    对此,李东自然摇头拒绝。
    哪怕严处开口让他当乙组组长,他都要拒绝。
    一来就鸠占鹊巢,抢兄弟的组长位子,没这样的道理。
    至于当组长的功劳是不是会更大...说句遭人恨的话,李东还真不在乎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两个个人二等功下来之后还没捂热乎呢。
    另外,虽然目前还没最终确定,但张震案可能还有一个二等功。
    实际上,以张震案的体量和影响力,如果不是李东年轻,不能揠苗助长,如果换个即将退休的老警察,大概率其实是一等功......
    另外一个十八岁的一等功,也实在太过惹眼了些,上面哪怕真的敢给,李东还不敢要呢。
    怕烫手,就这...都让老赵连脸都不要了,拿了一等功还得了!
    总之,功劳这玩意儿,李东是真不缺。
    单单这三个二等功,高的不敢说,至少到孙荣孙处的那个位置,已经是一片坦途,一马平川了。
    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东子,想什么呢?还在琢磨那个‘杀人规律'?”
    车上,成晨手握方向盘,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李东。
    “不是。”李东摇头。
    “竟然不是?!”
    这反倒让成晨惊讶了起来,心念一动,“你小子该不会在想女人吧?”
    二十来岁年纪的小伙,聊着聊着就会聊到女人,这是天性,就连警察也不例外。
    事实上,他还真说对了,李东还真是在想女人。
    “让我来猜猜!”
    成晨兴奋道,“该不会,你也看上那个付怡了吧?"
    李东闻言眉头一皱:“什么叫也?你难道……………”
    “没有没有,我有对象了,快谈婚论嫁了都。”成晨笑着摇头,“但是她长得确实漂亮,淮隆市局有不少年轻干警都仰慕她来着...听说她老家是兴扬的,你有机会哦。”
    “老家兴扬的,怎么会来淮隆当法医?”李东问出了这个他非常疑惑的点。
    主要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啊......
    “人家还在上学,过来实习的,好像她学校的老师是淮隆市局一个副局的爱人,引荐她过来实习的。”
    “这样啊...我就说嘛,她怎么会出现在淮隆市局。”
    “不是,原来你们认识?”
    “咳咳,不认识啊,是你说她老家兴扬的嘛,我就说怎么会在淮隆。”
    李东很快意识到刚才一时失言,不过即便圆了回来。
    “行了行了,都不认识人家,怎么忽然就扯到人家身上去了,现在破案最重要。”
    成晨撇嘴:“破案归破案,处对象归处对象,我寻思也不冲突啊?真的,我感觉人家对你挺有意思的,喜欢就主动点。”
    “她对我有意思?”李东一愣:“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的?”
    “猜的。”成晨嘿笑,“不过昨天在会议室的时候,我暗中关注她来着,她一直在看你。”
    “废话,会上就我一直在叭叭叭说话,她不看我看谁?”
    李东斜了他一眼,暗自磨牙道,“不是,你一个马上都谈婚论嫁的人,没事关注人家小姑娘干啥?”
    “低俗了不是?我这是纯粹对美的欣赏。”
    “我看你是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了,回头介绍我跟嫂子认识认识,我得告状。”
    “你一边去。”
    一路说笑,二人很快抵达了淮隆市第二纺织厂。
    这是一家有着十几年历史的老厂,红砖围墙略显斑驳,但大门口的人来人往,昭示着它仍在健康运转。
    亮明证件后,二人很顺利地找到了厂办负责人和当年与刘梅同班组的女工们。
    询问过程按部就班。
    在工友们的描述中,刘梅的形象单薄得如同一个剪影:性格内向,甚至有些懦弱,不爱说话,干活还算勤快,从不与人争执,应该没得罪什么人。
    关于她的失踪和惨死,大家都表示震惊和意外。
    这些与之前的调查没有出入,但李东显然不想调查止步于此。
    他望向那个跟刘梅交接班的李大姐,问道:“李大姐,刘梅失踪前的一段时间,你觉得有没有异常?”
    他提醒道:“不局限于与人争执,她有没有哪里不对劲?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随便什么,只要你觉得不对劲都可以讲讲。”
    李大姐很配合,闻言陷入了思索。
    “她要说不寻常...倒也有一件事,但是应该跟她被人杀了无关...是她家里的事。”
    李东笑着说道:“没事,你尽管说,是不是跟她的死有关我们再判断。”
    李大姐点头:“就是她有一天情绪很低落,问她啥原因也不说,后来干活干着干着哭了起来,这才告诉我,她爹妈重男轻女,把家里的房子分给了她哥,她一分钱也没落着...但这不是失踪时候的事,大概在她失踪的一年前就
    发生了,我也不知道说出来有没有用。”
    “这个我们已经掌握了,是询问她父母的时候,她父母说的。”
    李东鼓励道,“不过李大姐你也知道这事,说明你跟刘梅关系还真挺不错,她连这种家事都告诉你,除了这件事,还有吗?没事,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的鼓励让李大姐很高兴,点头道:“还真有。”
    “因为房子的事情,她跟她哥闹得挺的,后来...她把她刚过周的侄女都给弄死了。”
    “什么?!”
    成晨闻言惊声道:“李大姐,这事你之前怎么没说?!不对,她要是杀了人,怎么还能好好的上班?”
    李大姐连忙摆手:“是我没说对,不是真杀人了,是在河边玩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河里了,她不会水,自己也差点淹死。”
    “当时你们警察不是还来的么?她恨不得打死她,还是你们警察给拦下来的。”
    “其他我也不懂,反正最后不算刘梅犯法,就是她哥跟她从此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原来如此,应该是没立案,否则不会查不到。”成晨露出了然之色,抱怨道,“李大姐,这么大的事,你之前咋不说?”
    “你这个警察同志,这怎么好怪我的?”
    李大姐翻了个白眼,撇嘴道:“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刘梅都失踪两年了,谁记得那么清楚?还是提到她哥我才想起来的...况且你们之前也没问这些啊,你们不问,我怎么敢多事...还是这位同志让我再想想,想到什么都说,
    我才说的。”
    “对,不怪李大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想惹麻烦上身,理解。”李东笑着说道,望向成晨,“况且这件事,刘梅的家人不是也没说么?”
    他叹息道:“也可以理解,这种事情,外人听着只是唏嘘,家人提了就是揪心了,可能她家人觉得两件事毫不相关,也就没提。”
    “不对东子,我可不认为两件事不相关。”
    成晨忽然面色一动,将李东拉到了一旁,“东子,你还记得昨天杨法医说凶手的职业是医生或屠夫吗?刘梅她哥就是医生!万一,刘梅其实不是不小心,而是故意将侄女溺死的,那么她哥...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
    “我知道,卷宗里有她哥的笔录,你这反应挺快嘛。”
    李东笑着点头,却语气淡然道,“但别急着下定论,她哥只能说有一定嫌疑,即便刘梅真是故意将侄女溺死,这个嫌疑也仅存在于他与刘梅之间,其他受害人的死怎么解释?”
    “刘梅在本案中不是个体,而是十几个受害人中的一个,所以咱们的眼光不能局限于一个刘梅,要从整体考虑。”
    李东见成晨一副虚心接受的模样,倒也不介意多讲几句:“查案最忌讳的就是过早锁定一个’看起来’很完美的嫌疑人,这会导致侦查视野变窄,甚至可能忽略掉真正的凶手。刘梅他哥刘明是条线索,但只有找到刘明与其他受
    害人也存在关联的证据,才能确定他的重大犯罪嫌疑。”
    成晨点头:“有道理,还是你考虑周全。”
    他早已对李东心悦诚服,更能看得出东子这是特意耐心讲给自己听的。
    李东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成厅把他教育得太好了,这家伙是真的没有一点官二代的架子,虽然现在还很稚嫩,但能听得进去话,不像有些半瓶水晃荡的人,你说一句,他能反驳十句,就他能。
    接下来,二人又去了刘梅家,她的丈夫也是工人,看着老实巴交,与丈夫育有一子,今年六岁,一番询问下来,可谓失望而回。
    刘梅是典型的家庭妇女,白天上班,下班后就回家洗衣烧饭干家务,唯一的爱好也跟工作有关,喜欢踩缝纫机,自己给家人做衣裳。
    她也没什么特殊的体貌特征,除了分房子和后来失足落水淹死侄女的事与她哥刘明再无往来之外,未与任何人结仇结怨。
    接着,李东二人又去了她娘家询问其父母,结果亦然。
    也就是说,除了一个刘明,刘梅这条线并未出现新的线索,但其实,这已经是一个相当重大的案情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