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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殇: 第七十八章 深夜的追袭

    宁君惜躺了三天,便又精力充沛了。
    于是,齐思贤只是出去方便了下,再跑回竹屋时,屋里已经没了人。
    没了的还有毛球。
    没办法,这一大一小从小都没人管,脾气野,精神头一好就坐不住。
    齐思贤却以为是自己把少主弄没了,吓得面色发白。
    他慌慌张张从竹屋里退出来,扯着嗓子大叫,叫了半天,没把宁君惜叫出来,反而把出去找食物的齐实叫回来了,“怎么了?”
    “二叔,少主不见了。”齐思贤一脸崩溃,几乎快哭了。
    齐实皱皱眉,闭眼感应了片刻,将手里的山鸡往地下一丢,一指竹屋后,“这边。”
    两个人找到宁君惜时,这少年和毛球不知在干什么,笑得正欢。
    齐实瞬息站到了宁君惜身后,“少爷。”
    “少主!”齐思贤惊喜扑过去,看清楚他们在干什么,脸色一僵,变得有些古怪。
    “没事,我在这附近弄了个小阵,要是有人来,能很快知道。”宁君惜看了眼齐思贤,并不在意,揪着那只可怜小老鼠尾巴站起来,美滋滋说。
    毛球立即爬到宁君惜肩膀上,咿呀叫。
    宁君惜把老鼠给毛球。
    毛球两只小爪子捏着玩。
    小老鼠被吓得吱吱叫唤,时不时想去咬毛球,可惜都咬不到。
    “过两天就走了,少主弄阵法做什么?”齐思贤强忍着不去关注那只小老鼠。
    “齐叔知道。”宁君惜喜滋滋拍拍手,不想解释。
    齐实有些无奈,“少爷还是少走动。”
    “我伤得又不是腿。”宁君惜理所当然说。
    “伤口会裂开。”齐实更加无奈。
    “我会注意的。”宁君惜咧嘴笑笑。
    他就是躺着总觉得胸口闷闷的,痒痒的,又有点痛,让他很想抠一抠,所以躺不住。
    然后,他又有点讪讪,“那个,齐叔,符篆又用没了。”
    齐实将芥子戒丢过去,“少爷拿着吧,禁制我暂时解除了。”
    “真的?”宁君惜眸子亮了亮。
    齐实脸色僵了一下,“符纸省着点用,还有,不要动其他东西。”
    顿了顿,他补充道,“小齐很穷。”
    “嗯嗯。”宁君惜连忙点头,将芥子戒戴上,然后,笑眯起眸子,将手背到身后。
    齐实哑然失笑,并不在意,“回去吧。”
    “嗯嗯。”宁君惜乖乖点头,转身
    往回走。
    “少爷以后不要走这么远。”齐实在后面跟上,嘱咐道。
    “嗯。”宁君惜乖巧应下。
    “出来要同思贤说。”齐实又说。
    宁君惜眨眨眼,还是点头。
    “芥子戒里有个剑阵阵图,少爷可以看看。”齐实犹豫了下,又说。
    “杀阵啊?”宁君惜问。
    齐实点了点头。
    这时,毛球一个没抓稳,小老鼠嗖一声溜走了。
    毛球呆了呆,抱住宁君惜的脑袋,委屈巴巴。
    “去一边。”宁君惜不吃它这一套,把它扒拉开。
    毛球咿呀了声,扑到了齐实怀里。
    齐实揉了揉毛球脑袋,笑了下。
    齐思贤看着,有点羡慕。
    二叔在家族里只有传说,对人一直冷冷淡淡,对家族小辈更是少接触,却是他最崇敬的人。
    然后,他又使劲摇摇头。
    那是少主哎,不要胡思乱想。
    宁君惜忽然想到好像有人没跟上,脚步一顿,转头,“思贤,你摇头晃脑的,干什么呢?”
    齐实也回头看过去,神色温和。
    齐思贤微微一呆,眨眨眼,“没干什么。”
    他连忙跑过去。
    毛球咿呀一声,又扑进了齐思贤怀里。
    齐思贤身子一僵,手足无措。
    毛球打了个滚儿,又窜回宁君惜肩膀上了,蹭了蹭宁君惜的脸。
    还是主人这里舒服。
    宁君惜给了毛球一个板栗,“老实点。”
    毛球立即蔫头耷脑了。
    齐思贤傻乎乎保持捧着手姿势,有点懵。
    “毛球就这样,回神啦。”宁君惜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有点担心。
    这孩子莫不是被毛球吓傻了。
    齐思贤眨眨眼,傻笑。
    “呐,你抱着。”宁君惜嘴角扯了扯,真傻了,将毛球放到齐思贤手上,“敢跑,敲你。”
    毛球幽怨看宁君惜。
    齐思贤连忙推脱,“不是啊,我不是……就是……”
    “好了,我身子弱,你帮我抱会儿。”宁君惜随意摆摆手,想去摸伤口,又硬生生忍住,双手负后。
    伤口结痂的时候,好难受啊,好想抠一抠啊。
    竹林悠悠,竹叶飘扬。
    三人走在竹林里,有阳光洒落。
    景致悠然。
    ……
    月色透过树叶,投下斑驳光影。
    忽然,两道身影飘过。
    没多久,有火光靠近树林,越来越多。
    稀碎的脚步声渐渐在树林间响起。
    “那边。”
    “派个人去那边看看。”
    “那边去几个人。”
    “还有那边。”
    ……
    冷肃的话语不断响起,整个树林渐渐火光掩映。
    几声极不和谐微微清咳响起。
    几个兵士连忙转身,单膝跪地,“将军!”
    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摆摆手,“怎么样?”
    几个兵士站起身。
    “那两个细作实在狡猾……”一兵士回答。
    年轻人又摆摆手,打断,“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几个兵士低下头,“属下无能。”
    正在这时,林间一阵骚乱。
    “那里!”
    “来人,快点!”
    ……
    年轻人转头看去,然后微微眯起了眸子,“弓箭!”
    立即有一位兵士将自己的弓箭递过去。
    年轻人没有丝毫废话,熟练持弓、搭箭,拉弦。
    简简单单的动作,却有着说不出的自然,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韵律和美感。
    这是射了不知多少箭后的行云流水。
    他眸子眯成细缝,感知着夜风从哪里吹来,又要流经哪里,带有多少的力量。
    然后,他的三指微微抖动了一下。
    似乎细微的水珠在空中瞬间被冻结成一缕缕的冰丝。
    有一根箭矢从他的指尖飞射了出去。
    迅疾如同流星的箭矢悄无声息而去,没有半点破空之声。
    然后,年轻人将弓箭还给兵士,轻轻咳嗽几声,“我回去了,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转身离去。
    “是。”兵士们回过神来,连忙低头拱手,眼底有一抹狂热与震撼。
    这就是他们的将军,军中的箭神。
    ……
    林间传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尊主!”压制的极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吃惊。
    “去东边,快,别让他们围住。”一个更低的声音平静说。
    “是。”
    人影消失。
    树叶上残留了几滴鲜血。
    殷红得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