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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亚那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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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亚那的树: 179、第十八章 所谓经典的攻势(下)

    他们在第二天清晨离开了莫里村。临走时,李卜西斯已经和长老太太亲密无间了,好像亲人似的。老奶奶噙着泪花挑出了两匹骏马来赠予他们,希望他们能快点到家,即使村子里其实一点不富裕。这让安吉很不安。不过李卜西斯倒泰然受之。他深情和长老拥抱惜别,并许诺早日回家解决事情,一搞定就重返莫里村来,看望这位仁慈的善良的令人敬仰的救命恩人——和他的妻子孩子一起。
    他们骑上骏马离开了村庄,瑟文骑一匹,“夫妻”二人骑另外一匹。然后在村民目送他们离开的那段路程里,浪漫的“丈夫”便向心爱的“妻子”表达了最充分的浓情与蜜意。
    他紧紧地贴着她,身体微倾着将头靠在她的脸旁,耳鬓厮磨。他霸道地同她一起拉住缰绳,粗糙的大手覆在小手上,偶尔移动几分,暧昧地摩挲纤纤玉手。而当她终于忍不住地扭过头来瞪他时,他没有退缩,反倒示威似的地勾起一个得意笑容。更加亲密地贴近她,两臂收紧,将她完全收于炙热的怀中。他甚至用呼吸撩拨她,极具火热地凝视她,然后凑上前去,想要吻向那张唇……
    于是她只得愤然转回了头,一面挣脱着手中的桎梏,一面躲避他的侵袭。直到终于走到村民看不见的地方,便怒吼一声。
    “吁!”
    她猛地一下拉住了马,然后指向前方的瑟文:“下,去。那边!”
    李卜西斯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是说要他去和瑟文同骑一匹马,她自己独骑。不过出于恶趣味,他还是假装听不懂地扬了扬眉:“不是才刚出发吗?干嘛让我下去。我可是……”
    “还是你们两个先走,我自己步行?!”不等他说完,安吉提出了第二条方案。
    “呃……那怎么行?我可不能丢下我的女人一个人离开。好吧,我明白了。”
    于是李卜西斯翻身下马找瑟文去了。但离开时,他仍不忘最后品尝一下甜点。趁下马时从安吉背后擦过,他的唇不老实地“路过”她的脖间,灼热一叹弄得她全身酥痒,一时间竟止不住一抖。
    “李,卜,西,斯……呀!!”
    砰!
    “哇哦!小心点,火可是会烧死人的。”
    巧妙地躲过了安吉的怒袭,李卜西斯得意一笑,向着瑟文的马跑去了。
    “哎?你们在干什么,刚刚发生什么了吗,我错过了什么?李卜西斯,喂,喂,喂!”
    整整走了一天,他们终于到达了下一个城镇。
    这里并不繁华,但也算安宁祥和。从熔炉逃脱的一行人早已财物尽失,除了莫里村人送予的两三个子外,一贫如洗。打探过旅店的价格后,安吉搜刮全身,准备找些用不着的东西卖掉换钱。但李卜西斯说没必要。
    他孤身一人消失在街道间,随后在半个时辰以后重新出现,告诉他们吃住问题都已经解决。带着三分疑惑七分猜测,安吉、瑟文随李卜西斯来到了一座府邸前。这里居然是城主府,很明显他们又为李卜西斯折服了,而且极有可能是城主夫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果然,当安吉他们被请到大厅中与城主共进晚餐时她的猜测被证实了,城主就是个女的。看着那个丰韵妇人不停地同李卜西斯暗送秋波,安吉第一次感觉到有李卜西斯真好。她可以不用辛苦就吃香喝辣睡大床并且没有负罪感,因为李卜西斯本身很享受这种生存方式。
    酒足饭饱以后安吉和瑟文告退了,留下李卜西斯和女城主去了书房,附庸风雅弹琴吟诗,或者……做点别的什么。
    他总是这样的行事风格,正如他自己所说,猎取女人芳心是他生平一大乐趣。
    安吉先到瑟文的房中呆了一小会儿,因为在熔炉里的无能经历让小鬼头极为受挫。他自责、沮丧、甚至滥用战蟒之力惩罚自己,弄得安吉实在看不下去了,便答应教他些技能方面的东西。
    大约练习了半个多时辰,安吉准备回房休息。而在她刚要关上房门时,瑟文突然叫住了她。
    “安吉!”
    “嗯?”
    “你……喜欢李卜西斯吗?”他的眼神里闪现某种期待和焦虑,但安吉不确定那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她好奇又有趣地笑了起来,但随即思索片刻,很认真地回答他说:“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因为那个家伙很复杂,很难对其行为一概而论。不过目前的情况是:不,非常讨厌他。”
    “噢,那我就放心了……快去睡吧快去睡吧,晚安!”
    然后瑟文催促着安吉道别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欢快。
    呵,奇怪的小鬼头。
    转过两道拐角以后,安吉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推门进去,把门锁好,然后转身走向床去,尖叫:
    “啊!你怎么在这里?!!”
    宽大的软床上,李卜西斯正单手托头闭目养神。听见安吉的尖叫声,他微睁开眼睛,用一种低沉诱惑的嗓音回答并拍拍身前的床:“在等你啊,我的甜心。”
    “滚!!!给我滚出去!”
    安吉当场就发起飙起。并且与普通女人不同的是,她发飙的威力比较大,一把火就烧着了床单。
    李卜西斯可堪称刺客之王,躲避起来根本易如反掌。他轻巧地跃身而起,在空中划过优美弧线后平稳落地,抓起床单猛搅几下,火便被熄灭了。
    “嘿,这里可是别人家,小心烧没了。”
    他略带挑衅地望着安吉笑。安吉愠怒,转身就要离开房间。见状李卜西斯连忙阻拦,抢先几步挡住了房门,压住门锁不让她打开。
    “你可真是个无趣的女人,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吗?好啦,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从弗丽夫人那里讨来了几件。你这穿着怎么也太寒碜了吧。”
    听他这么一说,安吉才注意到他已经换过衣服了,红黑搭配的套服,有些亮丽。不过很奇怪的是,明艳的颜色在他身上一点不突兀,反而更托他的气质。他好像天生就适合华丽和张扬,低调普通的东西倒显得平庸了。
    安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自己的衣服,但对于此番好意,她并不打算道谢。对于今早遭受的非人骚扰,不报复他就算是便宜的了。她走过去看了两眼衣服,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随口问道:“你不用去陪那位夫人吗?天还没亮呢,怎么就出来到处走动了。”
    这是出于对李卜西斯的了解才问出的问题。本来嘛,这一两个月以来都是这样。只要是李卜西斯出面解决住宿问题的话,他都会从一进门起就消失不见,直到该离开时才出现在他们面前。而若是遇上其他心仪的美女就更是如此了,绝对的如胶似漆。
    所以安吉很奇怪今天能再一次见到他,真是弥足珍贵。但这一次,从她身后传来的回答声却不一样了,好像是极为失望,又带着点怒意。
    “我为什么要去陪她。只是作为琴师而已,弹完曲子就可以了。”他冷冰冰地说着,“我有我想要的女人,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陪别人,我连陪她的时间还嫌不够呢。不过很可悲,虽然我这么努力,费尽了一切心思让她舒适、开心,可她却视而不见,只觉得那是我喜欢做的事,并且把我想得很不堪,然后享受着由此带来的舒适生活,从不体谅我的感受。”
    呃……
    当即,安吉觉得被这句话给击中了。
    的确,她不就是这样子吗?把李卜西斯的行为看作很不堪,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些用“不堪”换来的舒适。虽然到现在她依旧认为李卜西斯的行为完全是出于自己乐意,但她的行为却是可耻的。
    她有些难堪地沉默几秒,跟着转过身,想要解释点什么表达自己的愧意。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对不起。”
    可就在这时,李卜西斯却做起了令她愧意顿无的举动来。
    他猛然现身于她的身前,俯身将她抱住,贴近耳边低语:“我哪用去陪她呀。她知道你是我妻子,直为我对你的爱意感动得痛哭流涕呢。她很欣赏我这忠诚男人的形象哦。”
    !!!
    “李卜西斯!!”
    安吉的火光再起,而李卜西斯已经闪身消失了。
    隔天早晨起床时,安吉觉察出哪里不对劲,但也一时没有发现到问题之所在。
    他们离开府邸出发以后,安吉突然在中途停了下来,然后极其严肃认真地正视李卜西斯。
    “听着,我们分道扬镳吧。我突然想到了,你最开始不就是为了过鬼眼山谷才缠着我的吗。现在已经过来了,你对这边的路途轻车熟路,又具备有极其厉害的生存本领,我实在是找不出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跟着你走了。所以我们道别吧,你去你的伯爵府,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真的?我们真的不用再跟着他走吗?噢!太好了!安吉!我们去琉璃岛!!”对于安吉的决定,瑟文几乎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不过李卜西斯可不这么认为。
    “不。”他斩钉截铁地回答说,“我们曾经约定过你要送我到达伯爵府,不论之后的道路我是否能自己走,都要送到最后。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安吉显然已经撑到了尽头,连平时注意的信誉问题也不再顾及。
    她转身拉过马,准备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进。但这时李卜西斯忽然拍了拍她,然后拿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来,在她的眼前晃得直令她脸色发白。
    “那么就再见吧。既然你这么无情无义,我又能怎么样啊。不过,为了纪念这段难忘的旅途,还是留点东西给我回忆回忆吧。我看你这项链挺漂亮的,平时也宝贝得紧,不如就它……”
    “还给我!还给我!李卜西斯!!”
    看着他手里的花妖之泪,安吉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原来是花妖之泪!是花妖之泪!我就说有什么不对劲的,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然后她突然记起了昨夜的最后一个拥抱,心里猛的一沉。
    那个时候……
    瑟文见状也拼命帮安吉抢了起来,可是李卜西斯已经不再装弱,两三下就跳到了他们够不着的地方,提着项链的绳子慢慢玩味。
    “唔,看来是挺宝贝的啊。早料到你有反悔的时候了,所以我先做准备,得拿点珍贵的抵押物才行呀。啊……我有没有说过以前也做过扒手的?生活所迫呀,手艺练得还不错,呵呵……那么现在你记得诺言了吧,老老实实地完成它,我就把这个还给你,怎么样。”
    他嘴里说着询问的话,但口气里却透露出明显的胁迫。
    安吉愤然地望着他,心里激荡着许多想要讨回的话,却无法说出半句来,不能,不敢。
    以李卜西斯的缜密,如果因此发现出她的变化会怎样?而瑟文要是知道了又会怎样?李卜西斯身手非凡,凭现在的她,除了妥协还能做什么。
    已经过去一夜,她现在完全感觉不到魔力了,一点没有。
    “走吧。”
    于是转身牵起两匹马,顺着原来的方向继续前进。
    “啊?安吉,就这么放弃了吗?我帮你拿回来就是了嘛!安吉!喂!”
    瑟文想是一回事,做起来自然是另外一回事。就凭他的那点能耐,十个他也不能把李卜西斯怎么样吧。
    不过这不代表着安吉就真的认命了。
    找个机会偷回来!
    于是,她开始伺机行动。
    之后的几天平淡无奇,当然这是在忽略李卜西斯的一系列奇怪做法的前提下而言的。
    实际上这几天过得并不平常。安吉的身边总是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惊喜”,鲜花,美食,音乐,趣玩,还有那些别出心裁的创意情景,只是她并不感觉到惊喜罢了。
    但李卜西斯从不气馁,仍然变着花样地制造各种浪漫气氛,手法千变万化。
    他会在早晨第一缕阳光撒下时为她摘来挂有露珠的鲜花。
    他会为她准备早点,各式各样的风味佳肴。然后在她还没有醒来时就送到床头,让她在一片温馨香气慢慢苏醒。
    他会唱歌。在金色醉人的黄昏中吟唱轻柔曲调,为她作词,为她谱曲,所有的一切都是最特别的,只为她存在。
    他还为她找来了很多有趣玩意,漂亮的木偶,会变幻花纹的石头,特别的首饰……他亲手为她戴上耳环,当两个人凑得足够近时,特别的香气便钻进他的鼻息里。于是血流涌动,心潮变得难以平静起来。但他仍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立即做最常做的事情的欲 望,只是暧昧地靠近她,享受着肌肤摩擦时诱惑所带来的美妙折磨。因为他明白,过强的攻势不止会吓到她,还会激怒她。
    总之他的确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不管她乐意接受与否。可既便如此,得来的还是她在无数次企图偷回项链失败后的无奈一句:“可以把项链还我吗?我答应陪你走到最后就是。”
    李卜西斯对此大受打击。他在心里发誓,永远不要把这段丢脸的追求史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永远不。
    第六天早晨,当安吉还在有关花妖之泪的痛苦梦境里挣扎时,瑟文突然跑了进来,摇晃着半睡半醒的安吉面色焦急。
    “嘿,安吉。”他小声地说着话,好像怕谁听到似的,“你不会已经被攻陷了吧?被李卜西斯。”
    “攻……陷?”吃惊于他的用词,安吉不知道这粗神经的小鬼头是从哪里学来的。
    “是李卜西斯说的,李卜西斯。”瑟文解答了她的疑问,“安吉,听着,你可千万不能上他的当呀。他那么花心,生性风流,又厚颜、无耻,做过男宠,小偷,诡秘莫测,谎话连篇。还说什么可以带你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切,根本就是瞎吹。他是打算把你骗到手的,然后腻了马上扔掉……啊!呀呀呀呀!疼!好疼!快放开!!”
    瑟文对李卜西斯的严正控诉没能如期完成,因为李卜西斯出现了。
    他用力地拧住了瑟文的耳朵,左手将餐盘和新鲜的玫瑰放下以后,便更有精力去驱逐这个讨厌鬼了。
    “呀呀呀!快放手呀!疼死我了!啊!”
    “知道疼就给我滚出去,少在我眼前惹人烦,影响心情。”
    “啊!!!”
    他说着已经将瑟文扔出去了。转身回来拍拍手,对着安吉迷人一笑:“别理他。不就是前几天我说过一定能把你追到手的吗,臭小子就胡说什么我骗你,断章取义。其实是怕你跟我走了不跟他回琉璃岛吧,还好意思说……”
    “为什么是我。”
    突然,安吉开口了。
    “嗯?”
    “为什么是我。我不漂亮,没有身材,无趣,危险,还有……”
    “啊,你说这个。”
    终于,李卜西斯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嗯……其实,你也挺漂亮的。就算不漂亮也没关系,我已经够漂亮了,你不需要很漂亮。至于身材嘛……女人我也见多了,这不过是浮云流水,没什么大不了的。而无趣的话,还可以调教的嘛……”
    “得了,李卜西斯。”安吉苦笑着打断了他,“说重点的吧,为什么。我实在想不通你干嘛要这么执着于我,我们之前一直相安无事,不会是因为我救了你的关系吧?拜托,会不会太好笑了点,又不是童话故事里的桥段,公主被王子救了所以要以身相许。可你不是公主吧?而我也不是王子。所以不要再把我当作是猎物了……”
    “安。”
    突然,李卜西斯认真了起来。
    但安吉一皱眉,仍然坚持自己的原则:“别叫我安。”
    “安。”李卜西斯置若罔闻,“什么叫猎物?你认为我是把你当猎物,所以这么辛苦地坚持着,甚至用上了胁迫的手段,只为完成捕猎,满足心中的成就感?呵,别开玩笑了,我不是这么有耐心的人。虽然我还未遇见过难搞定的猎物,但我也绝不会花多余的时间在猎物身上的,因为那是实在很累,不值得。你以为天天准备这些东西不累的吗?所以,我并不是在玩一个狩猎游戏,我是认真的,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女人。和我在一起,你会比所有人都幸福的,任何人。”
    李卜西斯的一席话说得极为严肃,也极为诚恳。但这没有打动安吉,反而引起了她的质疑。
    “女人?你的女人?”她轻笑道,“那么,其他那些人算什么呢?尼基塔,尤莉,卡娜,还有……”
    “她们只是床 伴。”李卜西斯的回答清晰而冷静。
    “噢,床 伴?床 伴……”
    “我知道,我的话可能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不过我答应过你不骗你的,所以……”
    李卜西斯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下去。他起身离开,指了指旁边的早晨:“先吃点东西再说吧,已经冷……”
    但他的话突然哽咽在喉,因为他突然发现眼前的人有些奇怪,说不出来哪里同往常有点不一样。
    啊……对了,是勉强。
    在她低下去的侧脸上明显写着勉强。她已经不常笑了,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自从被迫一同赶路起的那天就开始了,脸上挂着的都是失落和疲惫,教看着的人心情也觉得郁闷。
    哼……勉强吗。我什么时候也需要勉强人了。
    李卜西斯心底闪过一丝不快。
    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出去,隔了好久还是觉得心中憋闷,便又倒转了回来。
    “我明白了。”他长叹了一口气,“明天就把项链还给你,之后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也随你决定,不强求。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陪我去一个地方,就在今晚。今天就不要赶路了,你们先好好休息一天吧。黄昏的时候我来找你,到时候不要不在房间里噢。要是爽约的话,我就把项链扔河里去,让你永远也再见不到它。”
    他说完这些话就走了。留下安吉一个人在房间里,又想发火又想笑,一时也不知是什么情绪了。
    白天在城里和瑟文呆了一天,李卜西斯不见踪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但到黄昏的时候,他果然回来了。
    “穿上。”他劈头就扔给她一堆东西,“马车在外面等着呢,穿好以后马上下来。”
    “这是……什么?”
    看着那一堆复杂无比的东西,安吉茫然,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项链,耳饰,礼服,手套,假发,皮鞋……
    还有一个面具。
    “今晚上子爵家的小姐要庆祝16岁生日,那里有场假面舞会,带假小子去开开眼吧。”
    哎?